话说到一半她顿住了，声音变得严肃了几分：“莉莉丝追过来了？”

她只担心这一件事。

毕竟梦境里他们只是逃了出来，不是把莉莉丝杀了。

如果她追到现实里来，他们五个人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拦得住她。

零摇了摇头，金色竖瞳里那层温和重新浮了上来：“没有，西柠小姐不必担心。”

西柠肩膀一松，靠回床头：“那就好。”

然后她偏头看向沈叙白。

他包着一只眼睛，手也被吊在胸口，橙绯色碎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

她拧了一下眉，语气带了几分关切：“伤怎么样？”

沈叙白顿了一下，用完好的那只手摸了摸脖子，别开视线，声音干巴巴的：“......死不了。”

西柠被他这副扭捏的样子弄得又好笑又好气。

她点了点头，语气干脆：“行。”

她本来还想多问两句，但看到他那副样子估计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不如不问。

序礼轻咳了一声，最先恢复了常态。

他抬手推了一下眼镜，墨绿色的眸光隔着镜片落在西柠脸上，语气恢复了从容平稳：“这次行动已经结束了，袭击者都在同一时间消亡，阵法也全部破除，明天我们就可以启程回学院。”

西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于要告一段落了，她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会儿。

她等了等，发现五个人没走。

一个都没动，就站在那里，目光交错着落在她身上又移开，每个人都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不自在。

西柠拧了一下眉，语气带着催促：“我要休息了。”

五个人这才齐齐有了反应。

零弯了一下嘴角：“好，西柠小姐好好休息。”

序礼点了点头：“晚安。”

序沉低低“嗯”了一声。

第五明聿抿了抿唇，声音闷闷的：“晚安，柠柠。”

沈叙白别开视线，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但谁都没迈步。

西柠眯了眯眼，心里警觉了一下。

她看着五个人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些梦里的画面从脑海里翻涌上来，她后脊梁一麻，一个荒谬的念头从心底冒出来，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个梦你们也梦到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五个人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沈叙白反应最大，他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往后缩了一下，语气又急又结巴：“怎、怎么可能！我什么都没梦到！”

第五明聿低着头，冰蓝色的眸光落在自己脚尖上，耳尖肉眼可见地红透了，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嗯。”

西柠气得笑了一声。

她算是全明白了，为什么她一睁眼就看到他们五个人表情都不太对劲。

往后一靠，她歪着头看着他们，心里那点羞恼翻涌上来，但注意力很快又落到了另一件事上。

多人共梦，这还是第一次。

“零，”她转头看向他，“这是怎么回事？”

零抬起头来看她，金色竖瞳里的笑意比刚才深了几分。

他往前走了半步，在床沿边站定，声音温和如常：“这个梦是由西柠小姐你控制的。”

西柠愣住了：“我控制的？”

零微微颔首，唇角的弧度带着一层她看不透的意味深长：“人类的欲望是无穷尽的，西柠小姐，我们身为血族，天生对欲望比较敏感，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愿意为满足西柠小姐的欲望尽些绵薄之力。”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声音放轻了几分：“更何况，这是恢复你月神神力的主要方式，所以不必为此感到羞耻，请尽情利用我们吧。”

西柠听完有点懵。

她眨了眨眼，确认零没在开玩笑。

“恢复……月神神力？”她重复了一遍，带着不可置信，“你确定没搞错？”

零微笑颔首：“西柠小姐做完那场梦之后，没觉得自己体内多了点什么吗？”

西柠顿了一下。

她闭上眼，顺着零的话沉下心神去感受。

体内确实多了一股冰凉的力量，银白色的，盘踞在丹田深处，跟之前那股灼热的魔力完全不同。

很安静，像一潭沉在水底的寒泉，但只要她稍微一碰，那股凉意就顺着血管往四肢末端流窜。

西柠睁开眼，心里那点恍惚慢慢落了下来。

她想起花田里莉莉丝提着镰刀朝她劈下来的画面。

那种被死亡锁定、浑身动弹不得的窒息感还留在记忆里，清晰得让她后背发凉。

莉莉丝说“我们还会再见的”。

那不是虚张声势。

西柠攥了一下拳，又松开。

她看向零，目光认真了几分：“好，我接受。”

零弯了一下嘴角，金色竖瞳里那层温和的光微微闪了动。

他往前迈了半步，垂眸看着她，声音不紧不慢：“那西柠小姐想好了吗？今晚，想让谁陪您？”

西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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