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相对运动

“分子绳……”

这个白吏在月背基地待的日子不短，但分子绳这件幻想物品，他也只在调拨清单上见过几次。

那是一根可以无限延长的绳索，无论怎样施力也不会断裂，安全性极高，各地分部时不时会借去应急。

白吏头也没回，径直冲向存放分子绳的房间，分子绳的安保级别不高，门禁被他随手打开——它和其他状态稳定的幻想物静静搁在一处。

他毫不犹豫，抓起分子绳便往回赶，一转头，却正正撞上一个再度生成的时空隧道。

“不是吧，这么倒霉？”

方才那道时空隧道是出现在他身后，他往反方向逃，还能多撑一会儿。

这一次，隧道竟直接开在他身前，白吏不偏不倚，一头撞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预想中跌落另一个时代的感觉并没有到来。失重感在某个刹那忽然消失，大腿还在微微发颤，分子绳依然死死攥在他掌心。

“怎么回事？”

刚才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辨认不清，这会恍惚过后，他居然还留在原地。

“难道我回到了几天前？还是几小时前？”

白吏立刻掏出手机校准时间，随即只觉不可思议。

“时间没有变化？我明明已经踏进时空隧道了才对吧？”

“难道……时空隧道自己消失了？”

正疑惑间，手机弹出消息，真如他所料，总部通知白吏小队，全球范围内，所有时空隧道在同一时间全部消失。

白吏心中剧震，但脚下一步未停，前后不足五分钟，便跑回了放置黑洞洗衣机的房间。

那个从时空隧道过来的会员，已经把月球上发现的那具神秘尸体从洗衣机滚筒中拽了出来，随手丢在地上。

月球尸体依然是那副不老不衰的模样。几十年前是这般样貌，如今看去，竟无一丝改变.

“黑洞洗衣机的内部是宇宙之外。波罗歌之体处在宇宙之外时，时间不可逆便无法覆盖本宙。”

方知善语气寻常，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将它取出之后，整个宇宙再也没有了过去，也不再有未来。过去只残留在记忆里，未来则散作无数人心中的欲求，只有此刻才是真切存在的。”

白吏皱起眉，只觉得这个会员的状态不太对劲。此人的行事风格带着一股强烈的个人英雄主义，与会员之间联同协作的习惯判然有别。

方知善察觉到他的怀疑，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波罗歌之体存在的宇宙，时间不可逆，不会诞生与本宇宙相似的平行宇宙……所以时空混乱之类的事也不会发生。好了，先不说了，还有一场危机没有解决。”

方知善从怔怔出神的白吏手里取过分子绳，转身朝门口走去。

“波罗歌之体持有当前界面最高的权限，你不利用一下？”

白泽望着被扔在地上的波罗歌之体，觉得实在有些浪费。

“信息感知还没到能直接掌控波罗歌之体的程度。”

方知善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点疑惑：“奇怪，信息感知反馈给我的，分明说波罗歌之体应该有衣服才对。”

方知善终究不是洞悉一切的全知者，那具波罗歌之体对现在的他而言，近乎空具其形。无尽能量他无法调用，而那近乎无赖的天鬼权限，也因缺乏执行力而无法动用。

“设定就是这样。”

白泽一本正经地回答。

这让方知善合理怀疑，白泽的知识库里恐怕记录着层级更高的信息。

“不给波罗歌穿衣服，是不是有点侮辱人格了？”

“要的就是裸体。”

“……。”

方知善被白泽这话噎得无话可说。然而至今为止，他利用在主宇宙获得的信息感知，只有两件东西无法完全穿透掌控。其一便是波罗歌之体，他能利用的仅仅是它某些最简单的特性——时间不可逆，就是当中的一个效果。

其二，便是白泽。白泽并非特性产物，但体内沉淀的信息量大得惊人，一旦对其施展信息感知，便会涌来铺天盖地的数据洪流，那完全是科技侧顶点的造物。

想要完全将白泽的信息读取一遍，还真得花不少时间。

至于月背基地，方知善以前虽然踏足过一次，却并没有深入摸索过。

好在他信息感知还能为他指出基地的快速出口。他握住分子绳，整个人猛地弹射而起，直冲高空。

不对，是已经进入了真空。

诺亚方舟无可阻拦地驶向宇宙，月背基地也启动了加速引擎，紧随其后，正拼命寻找重新拦截诺亚方舟的办法。

方知善从基地中弹射而出，因为基地一直在追，他与方舟之间的距离并不远。火焰覆满全身以维持体温，紧跟着，他整个身躯再度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狠狠砸落在方舟的甲板上。

“什么情况？还有陨石？”

甲板上并非真空。斯蒂芬正带着几名会员在船长室里捣鼓，就见一道火光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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