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在所有时刻！

方知善和艾娜站在谷口，太阳的余晖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山谷中传来泥人打磨石器的敲击声，节奏散漫，谈不上什么韵律。

“不周山的内部没有活人，也不适合人类居住，共工特性剥离了人类赖以生存的水源。”

艾娜皱眉，她眼睛里浮起一丝忧虑。

“那他的结局是什么？要是不解决的话，不周山倒塌只是开始，以后这片地方都会变成死地的。”

方知善没有立刻回答，他拿出那枚红宝石，在艾娜眼前晃了晃。

宝石随着他指尖角度变化，折射出深浅不一的炽红。

“传说里，不周山是跟颛顼争夺帝位，也有说是和火神祝融，但是实际上，不周山是被共工一个人的特性从内部瓦解的。”

“怎么样，你觉我像不像传说中的火神祝融？”

艾娜闻言，看看他，又看了看那块被她脑洞创造出来的红宝石，诚实地摇头：“没觉得。”

“额，这不重要，一个人在后世被传成什么样，不取决于他自己，而是取决于别人怎么记录他。”

方知善把宝石收好：“总之就这么回事，我要走了，你要自己活下去，好好吃饭，天天睡觉。”

安慰人确实不是他的强项。

艾娜看着他的表情笑出来：“不要把气氛搞得这么严肃，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送死了。”

“……那换一种说法。”

方知善也看着对方的眼睛：“艾娜，我们在未来见。”

……

不周山不是山。

方知善落到不周山的废墟边缘的时候，打量着四周。

“不周”二字本义就是不完整，如今在这崩塌的不周山下，才明白，不周山莫非就是在倒塌之后才有的名字？

近距离观看不周山，没有山坡和山脊的地貌，只有一根被拦腰断开的巨柱残骸。

在石缝中布满细密的黑色细沙，质地比普通沙砾更沉，抓在手中还感觉到微微发热。

这些都是不周山体摩擦出现的细沙砾。

周围悬浮着大量碎石，大的堪比房屋，小的更是只有沙砾大小。

它们沿着各自的引力轨迹缓慢移动，偶尔剐蹭，发出了低沉的摩擦声，像是某种笨拙的天体运行。

四周有植物，但是已经死了。

石缝里还留存着几株灌木残骸，枝干早已枯萎多年，只需要轻轻一碰就碎成渣。

上古时代特有的蕨类植物的叶片，蜷缩成黑色的团状，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四周的声音除了碎石撞击的声响外，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声都透露出一股死寂。

“水分完全不存在了。”

一路走来，凭借着感知信息来确定正确的方向，越深入，身体的感觉越是明显。

眼球开始发涩，嘴唇有些干裂，全身上下的水分正在悄然渗透……

身体在逐渐变得无法储存水分……

终于，方知善在一块倾斜的岩壁下定下来，岩壁的表面嵌着一具尸体。

其实算不上尸体，眼前的情景更像是一滩还在生长的肉泥。

这便是早已死去的共工。

他的肉体沿着岩壁铺开蔓延，表面坑洼不平，不时鼓起拳头大的气泡，破裂后又流出诡异色彩的液体。

肉泥里伸出无数细小的触手，在空气中缓慢蠕动，偶尔还抽搐一下。

方知善的目光扫过共工的遗骸，他早就死了，如今催动他的肉体行动的，正是不周山被他的特性侵蚀倒塌后，导致次方天地变得脆弱没有支撑，被宇宙之外的邪神找到了破绽。

邪神突破宇宙的屏障之时，邪恶力量侵入了他脆弱的意识，没有心灵坚壁之类的特性，共工的意志力在瞬间就被压垮，肉体也被感染成了眷属的状态。

“特性到还是在运转，看来这些触手扭曲了他的思想，但扭曲后的他还是他，只是自我早就没有了……”

空气中的水分更稀薄了，共工的特性变相的是被出售给继承了，以这滩肉泥为中心，持续的影响着周围的环境。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这片区域会在千百年的时间持续扩张特性的范围，会成为一片彻底的死地。

倘若将这个时间拉长，在千百万年后，整颗星球将会变成一颗只有沙漠的星球。

时间不等人，他站起身，红宝石雀跃的从掌中跳动，周围的温度开始逐渐升温。

感受到火焰的炽热，岩壁上的肉泥像是感受到恐惧一样，猛烈的抽搐一下，那些细小的触手同时做出反应，原本正在伸出的触手不断的往回缩。

可惜方知善并不会给它这个机会，轻轻一弹，红宝石窜了出去，立刻点燃原本带着邪恶气息的肉体，它没有发声器官，在火焰的灼烧下不断的扭动，最终一寸寸化为了虚无。

一切全都焚烧殆尽后，共工的特性也消失不见，从此以后大地能存储水分了……

做完这些之后，红宝石又雀跃着跳回方知善的手心，所有的血肉都烧的干干净净，只在岩壁上留下一个人形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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