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吴村长一脸茫然的模样,王痞子并不相信,他在家里找了一圈,去村里转了一圈,发现村民跟之前一样该干什么依旧干什么。
王痞子不相信地拉住一个村民开口:“你帮村长一起把刘慕远从地窖救出来了?”
“我为什么要救他?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被扯着胸口的村民面无表情地回答着王痞子的问题,心却跟打鼓一样疯狂地跳动着。
王痞子不死心地问着其他村民,他最后拿着石头指着这些村民:“你们有见陌生人来村里吗?”
“没有啊!”
“什么陌生人?”
王痞子在村里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刘慕远这才死心地回到了家里,坐到凳子上半天,没见石春妮出来伺候自己。
“石春妮?”
“不下蛋的母鸡?”
“春妮?”
王痞子喊了半天,没看到石春妮畏畏缩缩地过来,想到刚刚在村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刘慕远,也没见到石春妮,不由得去想是不是石春妮带着刘慕远逃走了?
最后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一个遍,这才出门去找石春妮,村民原本在外面蹲着聊天,看到王痞子出来,纷纷闭上了嘴。
“你们见到春妮了吗?”
“我下午没在你家门口蹲着,没见。”
“我倒是见了,但是朝那边走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春妮出门都是畏畏缩缩的,还经常绕着我们走。”
“对啊,见了我们也是没印象的。”
“春妮见了谁也不打招呼,她不说话我们都看不到她。”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了起来,完全无视了王痞子,大家讨论完这才发现王痞子离开了。
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只要他们不被王痞子看出来什么,那么逃走的刘慕远和石春妮都没问题。
孟丰年赶着马车直接从后院进去,田麦穗正在菜地里摆弄从河边挖过来的菜,刚往墙角的水缸里面加入灵泉水,就看到孟丰年进来,原本想说他几句,看到他面色不对,立刻过去把后门给关上。
“怎么了?”
孟丰年打开车帘子的一角,田麦穗就看到刘慕远身上的伤:“这是?”
后院是用栅栏围起来的,别人能从外面看到里面,孟丰年让田麦穗看了一眼就关上了帘子,并没有让石春妮扶着刘慕远下来。
“你的那个神奇的药还有吗?”
“刘慕远现在进气多,出气少,怕是撑不住了。”
田麦穗进屋里,找出来一个碗,从墙上挂着的水袋里面倒出来一碗。
“不多了。”这是她提前弄出来,准备给秦若素调养身体用的,孟丰年也知道。
“先救人,晚上我带着刘慕远去镇上。”
“咱家他待不了了。”
孟丰年什么都没说,但是田麦穗从他神情中看出来问题。
等石春妮把这碗药水喂完,孟丰年这才带着田麦穗进到屋里,把前院的刘婆子喊了过来。
刘婆子还以为他们要找孟知乐,连忙指着门口的位置:“知乐在门口玩呢,你们要是找她我这就喊她。”
孟丰年拦住刘婆子,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刘慕远受伤了,很严重。”
“不过你别着急,刚刚喂他喝完汤药。”
“接下来需要你回村闹一场。”
刘婆子听说刘慕远出事,整个人吓得都站不稳了:“他怎么受伤的你知道吗?”
孟丰年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刘婆子:“为了证明刘慕远没回来,你需要回村去闹一场。”
刘婆子听完点了点头:“行,我去。”
“只是我儿子身上的伤?”刘婆子眼睛不停地看着后院的方向,她儿子好不容易身体才康复一点这怎么又伤到了。
孟丰年又看向田麦穗:“娘子,需要借助一下你把镇老爷引到隔壁村。”
只要王痞子不进大牢,那么刘慕远和石春妮不管在哪里都是不安全的。
“那刘慕远身上的伤就不能好,我架着马车带着他们去府衙。”
刘婆子擦干净眼睛,说:“我回去找他闹事,让他想不到刘慕远在这里。”
他们都要给彼此争取时间,要是被王痞子发现刘慕远和石春妮在这里,他们就没有办法去府衙报案。
孟丰年眨着眼睛看着田麦穗:“我在家看着孩子?”
“你在家收河钳,晚上伍管事还要过来拉。”
田麦穗有点后悔昨天伍青和柳含烟要回镇上,就让他们两个离开了,现在家里人手竟然一时不够用了。
“你一个人要是不行就去喊清晏哥。”
“娘子,你路上小心,家里的事情有我不用担心。”
田麦穗架着马车,朝着龙庙镇出发,刘婆子收拾利索直接回村里,她记着孟丰年交代的,刘慕远回家收拾东西,然后人失踪了,她回来找儿子来了。
裴明远刚处理完事情,正准备回后院帮秦若素一起收拾去田麦穗家里住需要的物品,就听到敲鼓的声音。
“有人鸣鼓,快快喊上来。”
一般案情,不会有人鸣鼓,如今有人鸣鼓,就证明这个案情不简单。
田麦穗敲完,就跟着石春妮一起扶着刘慕远站在门口,燕七多次想过来帮忙都被田麦穗拒绝了,她不能留下话柄,这次就要让王痞子直接进大牢,没有出来的可能。
一路上听石春妮说她的过往,田麦穗心里就忍不住地难受,她问石春妮为什么不逃走。
石春妮把裤脚挽了起来,让田麦穗看上面的疤痕。
“我逃过,每次都被王痞子逮住,就是一顿毒打,上次逃回娘家,没想到又被他们亲自送了回来,然后我就死心了。”
自从三年前被家里人亲自送回来以后,石春妮就歇了想逃出来的心,反正怎么逃都逃不掉,就算逃走了也没有落脚的地方,她认命了。
可是这几天王痞子打她的次数越来越多,她便悄悄地收拾好包裹,准备着逃走。
这一次,她好像真的逃出来了。
听到府衙里面喊升堂,田麦穗跟石春妮扶着刘慕远走了进去,后面围观的人也跟着进来,想要知道这次鸣鼓所伸的到底是多大的冤屈。
裴明远看到堂下的人是田麦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旁边站着的男子应该是昨天在门口登记的男子,昨天见他并不是这般模样,今天怎么浑身都是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