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在她的心里,别人已比我重要(1 / 1)

疯柳腰 酒酒音 1687 字 3天前

聂清刷一下把手抽出来了。

她用力抓被他挠过的掌心,恼火的瞪着他:“大人!”

沈泽川这回清醒了,坐起身子,面色平静的望着她。

心里却有浓浓的失落感。

从前的聂清已经消失不见,现在的聂清避他如蛇蝎。

可,她们分明是同一个人。

近在眼前,咫尺天涯。

八个字,忽然就这么闯入他的脑海里。

就在聂清憋红了小脸要赶人时,沈泽川垂眸看到了桌上的长命缕,他抓在手心里,自己起身走了。

聂清瞅着他的背影,怎么失魂落魄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他碰过的手。

忽地生出一种浑身发毛的恐怖感,马上去打了一盆凉水,把手泡进去。

外面,沈泽川并未马上回主院。

他一个人坐在花园的一块石头上,怔怔的看着漆黑的池塘。

那正是珍珠去年掉进去的池塘。

空荡荡的水面,藕根已经挖了,所以至今水面上没有一片绿叶。

月色下,那墨色的池水像是一口张开的巨嘴,吞噬一切。

明月映在水面上,像一颗巨大的珍珠在水中沉浮。

沈泽川忍不住的站起身,靠近那颗珍珠。

当起风时,珍珠轻轻晃动,似勾人魂魄。

“救我的女儿!救我的女儿!”

女人凄厉的求救声在脑中响起。

沈泽川猛得别开脑袋,胸口巨大的窒闷感袭来,令他几乎喘不过气。

“大人。”陈浪扶了他一把。

沈泽川缓了缓神,脸色苍白。

陈浪扶着他坐下,“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沈泽川没说话,当他感觉掌心被什么东西勒着时,摊开一看,赫然是那根长命缕。

长命缕啊……

他回头,再看向那片池塘。

聂清改变的起点,就是在这池塘。

从前的聂清,随着珍珠一起,葬在这里了……

他唇角泛起一缕苦涩。

他淡声道:“明天找个花匠,把荷花种下去。”

陈浪一愣,没头没尾的,怎么想这个时候种荷花?

他抬头往那平静的水面看去。

这一看,有种阴森恐怖感。

他之前以为,沈大人会想填平这片池塘的。

毕竟前后两次有人跳进去过了。

陈浪觉得这片池塘不吉利,应该填成平地。

但对着沈大人沉默不愿多说的脸,他没敢提那个建议,只说道,“过了端午,夏天就在眼前。开荷花好,荷花漂亮,景色宜人。”

沈泽川沉默的看着掌心里的长命缕,没有说话。

陈浪只能继续陪着。

期间,他几次想开口,临到嘴边又死死忍住了。

他老爹再三交代,别乱说话,少说少错,不说话不惹祸。

他只需要守护好大人,做好他交代的差事就行。

但沈泽川这时却开了口:“她的眼里,没有一点我的存在。”

陈浪:“?”

这话,他该不该接?

要怎么接?

“……从前,她也是每年送我长命缕的。后来我离开了梅县,就没有了。”沈泽川握着那根细细长长的绳子,一圈圈缠绕在手腕上,似是爱不释手。

陈浪便道,“大人,您那时候已经上京,清夫人肯定也在家继续做的,都给您收起来了。只是可惜后来发生动乱,也不知道那些东西还在不在。”

话音落下,陈浪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清夫人带着孩子逃难来京,这不是在提醒大人,他亏待了她们母女吗?

虽然这是事实,可轮不到他一个下人说。

“大人,奴才不该提起大人的伤心往事……”陈浪试图找补回来,然而沈泽川似乎根本不在乎他说了什么,只继续说他的,“从前不需要我开口就有的东西,别人想要都要不到。”

“而今我开了口讨要,别人却轻易就能得。”

“在她的心里,别人已比我重要,呵……”

陈浪这下是真不敢接话了。

好在之后沈泽川没再开口。

一直沉默到天色渐亮,沈泽川才起身去洗漱,然后便上朝去了。

聂清继续跟着吴嬷嬷学算盘,但这一次,吴嬷嬷暂停了聂清的学习,改而教她宫廷里的规矩。

“虽然只剩下三天时间,但只要你认真学,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吴嬷嬷先从站立开始教习。

在贵人面前,不能是抬头挺胸,而是脑袋微垂,眼睛往下看,主子不叫抬头,眼睛不能乱看;主子让抬头,眼睛也不能乱看。

聂清听着吴嬷嬷念经似的,毫无起伏,又严肃的嗓音,脑子里模模糊糊的,仿佛……仿佛她曾听过?

在哪儿听过,什么时候?

“要学会眼观鼻,鼻观心……”

吴嬷嬷一个严厉的眼神扫过来,聂清赶忙收神,跟着她说的去做。

她盯着自己的鼻尖,很快就把自己弄成了斗鸡眼。

屋外,几个小丫鬟和小厮叽叽渣渣的跑过去。

说话的声音很大,吵吵闹闹,显得十分没有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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