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捧起她软嫩的小脸，轻轻拭去她眼下的泪，垂眸凝视着她。

“你果真是水做的，眼泪怎么淌也淌不尽。”

司昀昀可怜兮兮地握住他的手，低声诚挚地道歉：

“对不起～你不喜欢那条苏眉就不喜欢，我没有意见。你不喜欢我……请你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会努力让你喜欢我的。”

柳如峰凝了凝眉，满脸疑惑。

“你以为我不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送的礼物，不就是不喜欢我？”

“你想错了。”

柳如峰摇了摇头，直截了当地说，“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是厌恨接近你的那个人。”

司昀昀听即便问：“你和傅公子从前认识？”

柳如峰面不改色地撒谎：“从未认识，男人的直觉令我厌恨他。”

司昀昀：“……”

这个理由好没道理。

好幼稚。

“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和他单独相处，哪怕一次。”

司昀昀张了张嘴，想问一句“为什么”。

可立马想到他这所谓的男人直觉。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意义的。

“好，我答应你。”

总之先哄着他就对了。

往后同傅云延单独碰上的几率其实蛮大的，她也无可避免。

毕竟人家是日月歌社的金主，日后少不了要奉承迎合。

这些，如峰不知道就行了。

想毕，她心中忽的泛起涟漪，就着坐在他腿上的姿势，稍稍搂紧些他的脖子，随后试探性地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

见他没动，只是眼带笑意地看着自己，便欣喜地再度吻上来。

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是唇瓣贴住唇瓣，温热地相触相探。

柳如峰心亦有所动。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压向自己，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将这个吻变得又深又重。

下一秒，她被他带着倒进床褥里，他的身体覆上来，彻底接过了主动权。

渐渐的，他失掉温柔，唇齿间带有惩罚的力道，又碾又咬。

像要把她拆吞入腹，报复她今晚那一场无心的“移情别恋”。

司昀昀被吻得呼吸凌乱，唇上微微发麻，胸口也因缺氧而微微发涨。

但尽管如此，她仍旧乖乖地任他予取予求。

享受这种霸道的侵占感。

她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他想怎样都行。

疼也受着，痛也受着。

他嘴中的烟草味道并不浓烈，淡淡的，竟乎有种蛊惑的滋味。

她不觉得呛，也没有不适的体验，反而感受到这抹烟香将他身上的荷尔蒙烘托得愈发强烈，像火上浇了油，一层层漫上来，迷醉她的大脑。

正吻到难舍难分之际，司昀昀意图更进一步，小手摸上他的皮带想要解开它。

沉沦中的柳如峰瞬间清醒，立刻按住她的手说了声“不行”。

司昀昀蹙起纤纤两眉，满眼困惑。

“为什么不行？”

难道他不想要她？

柳如峰忐忑地抿了抿双唇。

方才激情过后残留在唇上的馨香，又有点儿使他意乱情迷、心神难定。

尤其在看到司昀昀那双春水微澜的眼睛时，他的心便动摇得更厉害。

不。

不行！

心底的声音终是叫醒了他。

这时候，他绝不可以逾越底线。

柳如峰向她温柔弯了弯唇，说道：“我希望我们能够慢慢来，等到水到渠成，再肌肤相亲。”

“那是什么时候？”司昀昀问。

“自然是结婚。”柳如峰回答。

“结婚……”

好遥远的事情。

司昀昀已经感觉他们两个人的心之间存在距离。

他会打算与她结婚吗？

她没有那份自信，去预料那般美好的结局。

“如峰，你爱我吗？”

司昀昀突然间问出这个问题，柳如峰竟感到十分棘手。

比在赌场中抓老千、追烂账还要难上百倍千倍。

他自己都不清楚对司昀昀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

爱吗？

应当不至于此。

喜欢的话，倒是一件可以确定的事。

眼下为了安抚司昀昀的心，柳如峰随口哄骗她：“爱，当然爱。”

司昀昀凝望着他的双眼，满眼不相信。

柳如峰目光躲闪了一下，随即上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了，时间不早了，快些睡吧。”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便下床去洗澡。

等到回来，他自然地拥着她入睡，仿佛一切都归于平静。

司昀昀无声地靠在他怀里，眸子睁得亮亮的，半分睡意也没有。

现在还是旧社会吗？

他怎么会那样保守？

他在说谎。

或许，他真的不爱她。

因为他不想碰她。

好像害怕两人一旦发生了实质性关系，她就会缠上他一般。

司昀昀越想，越觉得心里有刀子在绞。

血流不止地痛。

那他们为什么还会在一起？

为什么呢？

她抵在他的胸口，纠结了整整一晚。

梦外是，梦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