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们一定要一直牵着手不可吗?”
柳如峰的手被司昀昀紧紧牵着,分开不了一点,他感到生无可恋,度秒如年。
纵使湿地公园已经翻新修整,焕然生机,他也没有半分兴致观赏那秀丽景色。
他暗自庆幸自身长得还算高,可以逃避开司昀昀的痴恋眼神,不用直面那满得要溢出来的欢喜。
司昀昀欢天喜地,嘴角弯上去就没再下来过,她喜滋滋开口:“你是我的男朋友,不牵手才不像样吧?做戏要做全套,表情投入些~”
牵手不过瘾,司昀昀索性把脑袋靠在他紧实健壮的胳膊上,享受他紧绷的力量感,不满足地蹭了又蹭。
“而且,跟你走路哪回你不是快如电、疾如风?我追你追得好累,只有把你的手牵着,你才会慢下来与我同行。”
柳如峰内心OS:“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走那么快,就是为了让你追不上?”
申文杰和申珊琪不远不近地缀在后方,二人目光牢牢凝望前方两对身影。
申珊琪忧虑在心,低声问:“哥,柳如峰也在,你布置的计划会不会失败啊?”
申文杰薄唇勾笑:“那不正好?两个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视线移向不远处雾气缭绕的一片区域,声音里添了几分阴鸷:“再往前走,就是沼泽带了。人一旦陷进去,想挣扎着再出来——就难了。”
那片能吞噬一切的沼泽,是他专门为精神有异的小表妹选的“葬身地”,多一个柳如峰又怎样?他就是武功盖世也抵抗不了大自然的威力啊……
他们两个,唯有乖乖认栽,伏命今朝。
嗯~做一对亡命鸳鸯,他会在阳间狠狠祝福他们的。
“哥,当真要他们死吗?”申珊琪口吻有动摇之意。
她的决心并不像哥哥那般坚定,这个计划也原是哥哥临时起意敲定,她单是跟着过来看场热闹、预备幸灾乐祸的。
可真到了实地参观,她又开始心理发怵,游移不定。
她确实娇蛮跋扈,但是从未有害过他人的性命,如今一想到等会儿就要死上两条人命,她恐惧的生理反应一下子就起了上来:左边胸口里的心脏一个劲儿地狂跳,似快要撞破肋骨冲出来。
申文杰听出了妹妹话里的怯意,头微微偏过来,眼光透射寒冷:“他们不死,我们就得痛苦!”
“五百亿啊,你舍得分出一半给那个白痴?”
“当然不愿意。”申珊琪答得坦白,没半分掩饰。
申文杰一面遥遥跟在峰昀身后,一面轻声言语:“你当个看客就行,又无须你动手,就算最终事情败露,也自有替罪羊顶着。”
奶奶虽已严厉告诫不许子孙间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可他们真的要相安无事吗?
长房既然有资格继承全部家产,为何要心甘情愿与表亲平分?
这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只要司昀昀一死,财产的继承权他就有十成十的把握在手中,他也不信奶奶有那样狠心,会不把家产给他。
申珊琪当下放了心,却只放了一半。
她多思多虑:倘若司昀昀真的死了,奶奶的病会不会更加重?
奶奶不在意这个外孙女还好说,可是奶奶她在意啊……
司昀昀在前边与柳如峰缠缠绵绵,幸福到了天边。
柳如峰开始怀疑她实际“醉翁之意不在酒”,自己上套了。
目前他撤走还来得及吗( ̄. ̄)
“如峰如峰,快过来这边!”
“这处有白天鹅!”
司昀昀一溜烟的功夫就转向去了湖边观景台,隔着老远就扬着胳膊向他用力挥手,兴高采烈。
这一嗓子加大幅度的动作,把近处游动的天鹅们惊得扑棱着翅膀往后躲,几只绒毛刚刚长全的小鹅也乱了阵脚,在湖中挤挤搡搡,差点儿撞翻身边的兄弟姐妹。
柳如峰行步徐徐,司昀昀等得没有耐心,脚尖在木板地上轻跺:“怎么这会子慢成蜗牛了?快快快!”
“再催我更慢!”柳如峰语气添上威胁,司昀昀没法,只好转身先去逗观景台旁那几只雪白漂亮的大天鹅。
再度游回来的天鹅们似乎并不欢迎她,司昀昀拿手指逗它们,它们便用长长的尖喙毫不客气地来啄她,得亏她眼疾手快,堪堪避开危险的攻击。
“真是没礼貌!”司昀昀朝那只带头啄人的大天鹅狠狠指了一指。
那被训的天鹅却偏偏高昂起修长的脖颈,姿态傲慢得像是全没将她的话放在眼里,还颇有挑衅地叫唤了两声。
柳如峰终于走近,司昀昀立刻凑过去,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帮忙拍照留念。
他依言掏出手机,将镜头对准她。
司昀昀不断变换姿势,但无论怎么换,身前永远少不了那道标志性的剪刀手。
“你就只会比剪刀手?”柳如峰举着手机,挑起笑打趣她。
司昀昀摇摇头:“不是啊,我还会这样呢!”
她笑吟吟地将拇指与食指微微错开,朝他比出一个小小的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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