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大步走来,军靴踏在甲板上发出沉稳而有力的声响。
他目光如刀锋般掠过甲板上,紧张中带着喜悦的女人们:
“你们放心,我们安全得很。你们刚才也听到了,战船三方后都是灵植、药植,我们这是进了宝山。”
停顿两秒,他又继续:“之才的祭祀没有完成,除了警戒的战士和灵植,其余人接着完成祭祀。感谢天地,送我们入宝地。”
“放心”、“安全得很”、“宝地”……这些字眼,从国师口中道出,便仿佛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话音落地,女人们脸上那一半紧绷的神情骤然消散,欢喜与庆幸蜂拥而来。
她们笑声如碎珠落玉盘,四散开去,忙碌着为新一轮祭祀准备贡品。
云铮抱紧了怀里的夏末,带着晏回、晏轮两兄弟朝白雾笼罩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十步,远离了人群的喧嚷,他才压低声音道:“隐藏区内无法与外界联系。你的战船突然消失,夏宇一定第一时间察觉,再联系不上我们,他怕是要疯了。”
“你要出阵眼联系我哥?”夏末忙问,心里一阵后怕。
好在她当初坚持给战船装了移动通讯器——在一定范围内的人至少可以彼此联络。
云铮点头,目光沉沉:“先试着把手伸出去,若不行,人就要亲自出去。”
十月一号,覆盖整个新星域的通讯卫星早已被放置在最中心的星河上,理论上只要信号能传出去,便没有死角。
四人很快抵达阵眼处。
杨义带着十名战士守在四周,见他们过来。
他立即大步迎上:“少将,据我们观察,这阵眼是移动的,目前还在绿林内缓缓漂移。绿林里不时有变异兽出没,大多朝着河的方向狂奔,但不久又折返回来,估计是去河边饮水。阵眼内部可以清晰听见外界的声音。”
他顿了顿,又道:“趁没有变异兽靠近,我曾试着跨出阵眼,立刻被一股力量吸了回来。后来只伸出一只手,能探出半个手臂,但吸力极大,两秒左右就被拽回。”
夏末闻言,暗暗松了口气,目光探向阵眼之外。
视野窄小,满地枯枝碎叶,错杂着巨大的兽爪印痕。
可画面只在眨眼之间便又变了——滚滚河水扑面而来,水声如雷,浪沫翻飞。
“两秒,够了。”云铮朝杨义点头,轻手轻脚将夏末放下:“末末,你在这里等我。”
“好,你小心些。”夏末站定,脚步扎稳,目光紧锁着他。
云铮没有即刻走向阵眼,而是先点开智脑,修长的手指飞快敲击,编辑好信息,确认无误后,才抬步迈向那层稀薄而隐晦的光幕。
阵眼外一片沉寂,只有风声呼啸着擦过耳畔。
他没有犹豫,左手果断伸出,与此同时低喝一声:“传递消息!”
夏末屏住呼吸,目光死死追着那只手,心里默默数着数。
一秒,两秒——
果然,时间一到,像是被什么无形弹力击中,云铮的手被猛地弹回阵眼之内。
“发出去了吗?”夏末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
时间实在太短了,她只盼着主脑能争气些。
“暂时不知。”云铮回头,冲她微微一笑,眉眼间沉稳如常:“别担心,我再试一次。”
大约过了一分钟,他第二次伸手出去。
又是两秒,收回来时他垂眸看了一眼智脑屏幕,嘴角微微扬起:“联系上夏宇了。”
他没有耽搁,继续编辑第二条消息,这次是发给云战的。
夏末绷紧的心脏终于松了下来,后背隐隐生出冷汗。
三家战队同时凭空消失——这事若传出去,非得把家里人气疯了不可。
事实上,夏宇确实已经急疯了。
战船突然从雷达上消失,嫦娥号只拍到画面中那一瞬的空缺,却没拍到凭空出现的旋涡。
四百人,连同战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星图上抹去。
夏宇第一时间下令战船火速赶往失踪地点,同时越级联系了云战,根本没心思走军部流程。
云战刚开完大会,坐在他私人办公桌前喝下第一口水。
给守在一旁的机要秘书下达几条指令,机要秘书前脚才走,后脚夏宇的通话请求到达。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云铮的大舅哥不会越过军部、云铮找他,除非有大事。
接通后,听完夏宇的话,他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攥紧,碎裂划伤手而不自知。
小弟云铮、弟媳夏末、容景国师、容渊老爷子、王阳、季长林……全在消失的战船上。
他心急如焚,恨不能瞬间飞至6号星,但身在其位,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绪,冷静下达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找人。
同时,容景与云铮同时失踪的消息必须封锁。
挂断通讯后,他立即联系了云逸,命其火速赶赴北部,无论如何也要查出战船怎么会凭空消失。
兄弟俩一路通着话,正商量是否要请重华星的容良出手相助。
云战的智脑上却突然弹出一条夏宇发来的消息——一张截图,与云铮的聊天记录,紧接着是一行云铮发来的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