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女人的心眼很小(1 / 1)

说完,姜歌不等许长西回答,径直抬起一碗米酒,解渴一般尽数饮尽。

然后摔碎酒碗,大步转身离去。

许家族长,许长西则是呆呆的站在台上,只是那么一瞬间,就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他伸出手,一言不发,只是瞪眼看着许琳,眼中闪过无数的情绪。

有震惊、有茫然、有愤怒、有……最终所有这些,都化作浓浓的不可思议与后悔。

紧接着,

宴会大厅里的其他人,都仿佛约定好了一般,纷纷起身告辞。

宴席散,

只留下直愣愣的许长西,带着无尽的悔恨,孤零零的站在那。

“毁了啊!”

“瞎眼啊——”

许长西悔恨交加,一口鲜血吐出,声音中满是绝望,如受伤的豺狗发出厉啸。

……

外界。

“主播,刚才什么东西在叫?”

直播间里,不少观众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无能者的哀嚎罢了。”姜歌淡淡一笑,旋即精神振奋。

“感谢观众[王者又如何,还不是哭着求我别送了]打赏的火箭!”

“感谢观众[晚上冻醒了,别忘了给室友掀个被子]打赏的火箭!”

“感谢观众[听说熬夜伤身体,吓得我当时就通了个宵]打赏的火箭!”

……。

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自说自笑。

熟悉姜歌的都知道,这逼老毛病了。

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总之,

当许家一片愁云惨淡的时候,旁边一条街的酒楼里,却正在热火朝天的庆祝。

这是一个无论从年纪还是职业来看,都极为怪异的组合。

两个十六七岁的武士,猎人,恋人。

一个十五岁的四王子,身为王族,没有人会怀疑他的权势背景。

一个十七岁的一星武师,当代大禹,是整个大乾国最具力量、知识、帅气的人。

一个二十五岁的冷面御姐,掌握着富可敌国的财富。

一个和姜如烈一样,年近八十岁的老人,明明是一族之长,豪门掌舵人,却异常八卦。

一个是大乾学院的大导师,一生钻研丹道,古怪刻板。

哦,

还有二千八百个嗷嗷待哺,却又总饿不死的沙雕观众……

不管怎么看,这些人也不应该凑在一起。

偏偏因为姜歌,这些人此刻却仿佛打破了次元壁,谈笑风生间,酒楼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觥筹交错。

宾主尽欢。

只不过,在解决了终身大事,没了后顾之忧后,无论是许琳还是姜平安,都显得很不节制。

两人窃窃私语一阵后,便手拉手过二人世界去了。

用直播间关闭前,沙雕观众的话讲,

那就是:

一见钟情二话不说三更半夜四处张望五星酒店六号房间七黑一片八光衣服九天九夜十分激烈。

“年轻就是不一样啊!”姜歌感慨一声。

“是的呢。”钰妃也饮了酒,俏脸绯红,不知何时凑到姜歌背后,咬着耳朵恨恨道:“年轻就是不一样……”

酒楼,风月,才子佳人。

即便是以整个王都的夜色作为背景板,这一幕还是太过暧昧了,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啊哈哈,老夫突然要回家收衣服。告辞、告辞!”蓝笪川看着黑夜道。

“在下……回去炼丹,女人哪有炼丹好,哼哼!”庞药浑身散发着凭本事单身一百年的清香。

“今晚的月色真美。”姑苏政。

三人各自告辞离开。

呃……

真醉了?

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姜歌正色道:“钰妃姐姐,请自重。”

良久良久,没有回答。

整个酒楼里,只有咕咚、咕咚的灌酒声。

上一个这么喝酒的,还是夕颜大美女来着。

姜歌缓缓转头。

“嗝儿~”

裴钰打了个哈欠,自顾自的抱着酒缸狂饮,两条嫩白的大长腿绷紧,一足踩在酒桌上。

毫无形象可言。

在姜歌的注视下,裴钰又喝了一大口酒,脸蛋泛起丝丝红晕,仿佛把呻吟声化入风中,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恣意。

关键是,

一懒众衫小。

姜歌看着笑。

然后,下一刻,就见钰妃微眯的双眼猛然睁开!

“你还敢偷看!”

“这怎么能是偷看?”姜歌当时就瞪大了眼,痛心疾首道:“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闭嘴,过来挨打!”

“挨打就挨打!”姜歌仰天长笑,虚晃一枪,拔腿就跑。

强大的求生欲驱使下,姜歌一套撵风游身步施展得出神入化,妙不可言。

在夜空下,

在古色古香的屋檐、楼顶上。

姜歌追风而走,很快甩开裴钰,心中正自鸣得意,忽然鼻头一抽,猛嗅到百种花香。

百花香?

百花苑!

卧……槽?

姜歌左眼皮跳跳,那心情呐,一瞬间便从[好运来]和[追不上我吧,哈哈哈哈],切换到[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来不及反应。

姜歌便一头栽进一座花园。

耳畔,便听闻歌声,如泣如诉:

“落花纷飞飘散,

迷乱我双眼。

烟波江畔渔船,

今宵灯火阑珊。

青丝叹,红颜老……”

此刻想走,已经晚了。

既来之则安之,姜歌定了定神,凝眸一探,只见一名宫装美妇手捧琵琶,弹奏出声。

那可真是: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当然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最重要的是,这宫装美妇在姜歌的感知中,赫然便是一名大武师!

比萧义薄弱了许多。

但其境界、气势,与武师修为的武者,早已不在一个层次。

一想到之前,许长西自诩能说动百花苑的主人,驱逐姜族的荒谬言论……

姜歌就气得险些笑出声来。

“知道我是谁吗?”宫装美妇道。

“您是百花夫人。”姜歌道。

“知道他是谁吗?”宫装美妇一弹指,抖落一副画卷。

画卷中,是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帅大叔。

“姜云天,我爹。”姜歌老老实实道:“世界正在遗忘他,但我必须记得。”

“不。”

百花夫人冷冷一笑,纠正道:“他是一个骗子。”

“欺世盗名,他骗了所有人。”

“他抛弃了你,抛弃了所有人,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一个荒唐的梦,值得吗?”

“什么目标?”姜歌目光炯炯。

“天下。”百花夫人冷冷道,“你说,他是不是一个自私鬼?”

“天下有多大?”姜歌答非所问。

“天下有多大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女人的心眼……很小!”

百花夫人冷冷一笑,错指一弹,霎时百花缭乱,暴风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