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嫁谁都一样(1 / 1)

下弦月如少女的笑眸,可爱明媚,挂在漆黑的天幕中,却无端端的叫人看着难过。

刷,拉上帘子,打开灯,冷静的吞下几片安定。

翻来,覆去。

仍是睡不着。

不知道这是哪家药厂生产的假药,一点用都不管。

爬起来看清药厂的名字,发誓以后再也不买它家的东西。

开始数羊:一只小绵羊,两只小山羊,三只小肥羊……

四只楚风,五只楚风,六只楚风……

神经病了我!

初夏咒骂了一声,翻身坐起来,开始看一本艰涩的书“费洛伊德的《自我和本我》”

专注的记忆是她的强项,可以忘掉一切,但是今天不行。

书上的字全变成了两个一样的名字:楚风。

好像有人把文字偷换了,全部copy成了这两个字。

大脑在和意志作斗争。

意志稍有疏忽,那个男人的样子便立刻印入脑海。

他霸道的样子,他温柔的样子,他宠爱的样子,他……

哦,够了,干脆想个够好了。

明天开始,忘了情,戒了爱。

重新躺下,任他放肆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他魅惑地说:小夏,嫁给我,明天我们就去登记。

他温柔地说:以后,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入梦。

初夏在梦中笑,原来他比安眠药还管用。

梦中,他突然变了,厉声说:我是你哥哥,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啊!

突然被惊醒,才发现枕边湿了一大片。

深夜无人的时候,初夏开始哭,先是哽咽的小声哭,最后渐渐声音变大,嚎啕大哭起来。

李婉清被惊醒,心疼地抱着她,任她的哭湿自己的衣襟,陪着掉泪。

面对女儿一地的伤心,她无所适从。

几天后,在办交接手续的时候,两人再次相见。

彼此都吓了一跳,两人都以惊人的迅速消瘦着,看着,让彼此心疼。

但是,心疼的话,却说不出口。

只是温婉的,客气的问候。

然后她昏昏的在一张一张的合同上签字,正式正为楚氏的一份子。

楚氏的领导人突然出现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各大股东纷纷有异议,都被楚风强硬的压了下去。

初夏是他妹妹的事情,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仿佛,这样可以为自己留下回转的余地一般。

夏日的天气闷得让人心浮气躁。

李婉清自制了水果冰:“小夏,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吃一点水果吧。”

初夏懒懒地摇头,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胃在抗议,没办法吃下去。

“你这样子,就好像拿鞭子在抽妈的脸,妈妈好难过。”李婉清眼中隐隐有泪光。

初夏叹气,以爱的名义来要挟你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是人类最擅长用的办法。

拿银匙一下一下的把冰扎碎,慢慢的送至唇边。

一个星期没见他了,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他有照顾好自己吗?他还经常熬夜吗?

平时在一起不被注意的点滴此刻都被无限度的放大,如电影的画面一般一幕幕的在脑海里闪现。

就连争吵时他别扭的样子,都变得好可爱。

想了一想,觉得有些遗憾,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总是争吵的时候居多,快乐的时候太少。

在法国的快乐记忆,只能永远留在脑海里了。

正黯然伤神之际,亚特打过来了电话。

“小夏,那个,很抱歉,可能还要你来我家一趟,我的妈妈天天念叨。我耳朵都快起茧了。”亚特懊恼地说。

初夏轻轻地说:“好。”

亚特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初夏竟是这么轻易的答应了此事。

当加长的宾利车停在门口,亚特优雅的走出时,李婉清迷惑极了。

这是什么样的情况,自己的女人竟被这么多高贵多金的美男子追求?

不过她旋即放下心来,笑开了花,她凭直觉觉得这样的男子才和初夏是天生的一对。

温柔,高贵,最重要的那种体贴的绅士风度,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当亚特知道这是初夏的亲生妈妈时,大大的吃了一惊,但他立刻换上温暧的笑颜,扶着她进屋。

有修养,有礼貌,有气质,亚特立刻被李婉清定位为三有男友,高兴的带他进屋。

“小夏,你怎么了,才几天不见,怎么样瘦了这么多?”亚特看到憔悴的初夏惊讶的叫了起来。

初夏故作轻松地笑笑:“夏天本来就胃口不好,就当减肥好了。”

亚特皱起眉,又准备大妈,初夏最受不了他罗索,赶紧截住话题。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走吧。”

李婉清想插话也插不上,但以她敏锐的感觉,知道女儿并不爱这个男子。

感情很少有一见钟情的,多接触接触就会日久生情了,李婉清自我安慰地想着。

看到初夏来到,亚特的妈妈满眼堆笑,拉着她的手不放。

“咦,小夏,伯母送你的手镯呢?”亚特的妈妈没看到初夏戴,急忙问道。

上次初夏怕被楚风看到吃醋,偷偷取了下来,现在忘记戴上了。初夏一时无语。

亚特有点着急了:“妈,那东西容易碎,哪能天天戴在手上?”

亚特的妈妈恍然大悟一般高兴地说:“对对,看我,都忘记了。这手镯是你奶奶给我的,现在啊,我把它给我的准儿媳妇。它可是我们爱德华家代代相传的订情物呢。”

亚特又急又慌:“不过一只镯子,妈你说得这么严重,不要吓坏了小夏。”

没料到初夏却平静地说:“我会好好收藏好的,伯母。”

亚特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初夏,像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一般欣喜。

偏偏,却又不敢流露出来,只是那如琥珀一般的眸子在闪闪发光。

他不知道初夏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她在一定程度上默许了他的感情。

看着瘦得腰肢不堪一握的初夏,亚特的妈妈很是心疼。

特地拿出了平时自己的养生秘方来献宝。

两个男人在击剑,两个小女人在研究红枣,枸札,血燕的价值和用法。

看上去,实在很温馨。

吃饭的时候,亚特的爸爸突然提议道:“我觉得小夏真是个好姑娘,不早让他们早点完婚,也让老头和老太太安下心,怎么样?”

亚特一口寿司噎在嘴里,差点呛住。

“爸爸,你说什么呀?这事还早。”他急忙阻止。

初夏不动声色地坐着,无悲无喜。

如果不可以和他在一起,那么,嫁谁都无所谓了。

与其嫁一个陌生的人,倒不如嫁一个爱自己的人。

起码,心不会这么累。

亚特的妈妈也温柔地说:“我们尊重你们的意见,小夏,你觉得怎么样?”

初夏回过神,轻轻地说:“你们决定吧。”

这句话又炸得亚特晕头转向,他实在忍耐不住了,拉起初夏的手快速的走了出来。

“小夏,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关切地问。

初夏站在紫藤花架下,那花落如雨,如一场紫色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