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咱俩交情如何(1 / 1)

白漪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唇,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一收回。

“再下一盘?”他征求她的意见。

易悠然随意撩了撩头发,“好。”

坐都坐下了,她也不好拒绝。

白漪注意着她的动作,她的手很白,根根细嫩,一瞧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这些年易泫对她甚是宠爱,听闻庶出的那位以前时常刁难她,被她杀了之后也没见得有人敢追究一句。

在这一点上,他觉得嫂嫂聪明许多,有些人出身不好,却从不思进取,只一味地嫉恨和肖想他人的东西,最后总落不得一个好下场。

易悠然落了子,过了许久都不见他有动静,抬起头来,便看到他盯着自己。

她笑着,朝他娇俏地眨眨眼,“被我的美貌迷住了?”

被毫不留情揭穿,他也不恼,柔柔地笑了,“你变得活泼了不少。”

他瞧了一眼棋盘,随即落下一枚白子。

“我以为你要说我脸皮变厚了。”

“倒还有自知之明。”

易悠然被这话噎了噎,她摸摸鼻子,在心中吐槽此人真是不会聊天,这种时候不应该夸她谦虚了嘛。

俩人都沉默下来,室内只剩下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

白漪一脸深沉,好似完全专注于棋局,而易悠然则心不在焉,其实在心里编排着怎么套他的话。

“你又下错了。”他淡淡道。

易悠然看过去,发现自己的棋子下得是错漏百出,只消他随意拦追堵截一下就输定了。

她倒是不甚在意,手中搓着几颗黑色棋子,悄悄地挪到他身边。

白漪瞟她一眼,装作没看见,“该你落子了。”

易悠然随意地寻个空处放了一枚棋子,眸光暗戳戳地打量白漪,又朝着他靠近了一点点。

俩人挨得近了,白漪甚至能够嗅到她发间的馨香,她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也分不清是什么花,只是传进鼻息之间竟有点诱人。

“三少爷,咱俩交情如何?”她突然问道。

白漪努力地克制着心里的骚动,不动声色道:“你觉得呢?”

易悠然一手支棱着下颚,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道:“我记得你说过,咱俩算是自家人。”

这话是她当初去药铺买药,他不愿收她的银子时随意编排的说辞,想不到她竟然一直记着。

白漪只好点了点头。

易悠然咧嘴一笑,“那么,白漪哥哥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小忙?”

她刻意软声软语的,这声“白漪哥哥”叫得极其顺口,脆生生的,直击他的心房。

“什么忙?”他问。

“人家想知道如今的阮翠菡是不是真的阮翠菡。”

白漪正要开口,她突然伸过来一根手指抵在他唇上,“我知道这会让你为难,毕竟是人家花钱雇你为谋士,你替她筹谋也是应该的,所以你只需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即可。”

白漪微微怔愣,两人相隔不足两个拳头的距离,她身子微微前倾,一根手指就抵在他唇上,有些凉,却白嫩软糯,指尖带着点淡淡茶香,她皮肤真的白皙,凝润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杏仁眼中蕴着一汪清泉,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抬手握住她的手指,攥在手心。

易悠然有些错愕,感觉到他手心的温热,手掌的薄茧摩挲着她的手背,有些酥痒。

“不是。”他突然道。

“啊?”她有些反应不过来,眨眨眼,一脸茫然。

白漪抿唇一笑,不言。

门边突然传来茶盏落地的声音,动静很大,在这分外宁静的时刻显得尤为突兀,俩人一齐看过去。

一只脚刚踏进门槛的霍娴安慌忙蹲下来去拾地上的茶壶碎片,嘴上连连道歉,“对不起,公子……”

易悠然将她眸中未完全收回的震惊和嫉恨尽收眼底,立即挣脱了白漪的手,挪了挪位置。

白漪感觉手心软糯的触感被抽离出去,心下一阵空落落的。

不过他的失态也就那么一瞬,很快恢复了镇静,看着霍娴安,“你怎么来了。”

霍娴安将摔碎的茶壶碎片尽数拾起放进托盘里,因拾得太快太慌乱,手指不慎被残片割伤,她却不敢吭声,叫手指缩进袖中。

她道:“我方才去厨房看看药煎好了没有,刚巧遇见阿旬泡好了茶,他说他肚子突然不舒服,但又怕这西湖龙井不及时送来会坏了味道,便央我帮忙送过来。”

易悠然看着地上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惋惜地摇了摇头,“浪费了。”

霍娴安咬了咬下唇,低垂着眼眸,“下雨天路滑,我也是无心之失……”

易悠然看她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模样,便不好怪罪,摆了摆手道:“无妨,霍姑娘没摔倒就好。”

白漪随即温声道:“你下去吧,让阿旬再上一壶来,顺便带些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