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途中遇变(1 / 1)

未施粉黛的女子,只着了一身寡淡的素衫,就静静地趴在窗边,闭着眼,风掀动她一头披散的柔软长发,画面恬静美好,竟使不远处树上的男子看得失了神。

“早听闻易府三小姐是绝色佳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凡,竟连你都能被勾了魂。”

听到隐濯的声音,遇深这才回过神来:“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啧啧。”隐濯双臂环胸站在树下,嗤笑道:“你的口水可别流到我头上,否则……”

遇深连忙抹了抹嘴角,下一秒气急败坏:“死木头,你唬我!”

隐濯嗤笑道:“瞧你那德行,出去可别说是我兄弟,丢人。”

“死木头,你还好意思说兄弟,今日是谁弃我于不顾?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隐濯扶额:“你小声点,你是怕她听不到吗?”

遇深突然从树上跳下来,扒上了隐濯的肩头,隐濯嫌弃地推搡他:“你干什么?男男授受不亲你懂不懂?”

遇深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往那窗户上看。”

“你以为我同你一般……”隐濯看过去,后面的“好色”二字梗在喉间。

因为此刻俩人方才注视的趴在客栈二楼窗台上的女人竟然不见了。

隐濯蹙眉拿开他的手,道:“她或许是进去睡觉了。”

“不可能,我方才一直盯了那窗户,她若起身我怎会瞧不见?”

“你是说她在你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遇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嘀咕道:“不应该啊……”

“你们……是在找我吗?”

身后突然传来轻灵悦耳的女子声音,吓得俩人后背僵直。

俩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僵硬地同时转过身。

只见身后方才遇深蹲过的树上倒挂下来一个人,苍白的一张小脸,双目圆睁,红唇像染血一般,黑长的发垂挂下来,被风吹得肆意飞扬。

“鬼啊!”遇深尖叫一声,脚底抹油般跑开,不过一瞬时的功夫便消失了。

易悠然双臂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隐濯:“你怎么不跑?”经典 .xiaoshuoi.

“你又不是真的鬼,我为何要跑?”

“没吓到你,着实无趣。”易悠然撇撇嘴,从树上跳下来,她边打哈欠边往客栈走:“更深露重,还是别在外头待太久为好。”

隐濯看着易悠然渐行渐远的背影,好半晌才缓过气来,他按着胸口,心有余悸:“妈呀,吓煞我也!”

次日清晨,易悠然一行人用过早膳便离开了客栈继续赶路。

易悠然坐在马车里百无聊赖,便欣赏起沿途的风景来。

她以前极少出府,是真正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女子,如今也是靠着前世的零星记忆才大致知道这个世界何其之大。因此她不愿再拘泥于那小小的易府,更不甘于一世平庸。

突然,易悠然所乘的马车开始剧烈颠簸,外头传来马匹的嘶鸣声和踏踏的马蹄声。

易悠然被剧烈的晃动摔在了车壁上,撞得她眼冒金星。

马车依然在持续前行,小槐被吓得尖叫连连。

易悠然紧紧抓住马车小窗的窗沿,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子,她空出一只手扶住小槐,大声地道:“别慌!有我在,没事的。”

小槐这才稍微静下来,紧紧挨着她。

易悠然稳住了小槐,便沿着车壁朝外挪,片刻后,她用脚掀开马车的帘子,总算看清了此刻的境况。

马匹正疯狂朝着前方横冲直撞,而马车夫和阿秦已然不知去向。

“马应该是受了惊,你扶好,我去前面控制马匹。”

小槐依旧紧抓着她的手臂不愿放开,她抽不开,便疑惑地转过头,只见小槐两眼含泪,朝着她用力摇头:“小姐不可以,太危险了!”

易悠然心头微暖,但到底理智当先,于是她大声道:“若是马匹失控冲下悬崖,你我都会殒命,倒不如拼一把,说不定能搏得一线生机。”

“奴婢怎能让小姐去冒险?”

“这种时候就别再顾虑那么多了,快松手!”易悠然趁马车再一次因不明撞击剧烈颠簸的间隙,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

只一晃神的功夫,马车里已没有易悠然的身影。

易悠然冲出马车,飞跃上马,勒住缰绳,双腿用力夹紧马腹,控制马匹。

可是纵使她稍微控制了马的前进方向,但马却毫无停息的迹象,依旧往山上直冲,她匐在马背上还只能勉强稳住身子不被马甩下去。

“遭了,完全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