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还叫上“阿珩”了?(1 / 1)

我是什么样的人?

江珩,你不是最清楚吗?

林京洛呼吸微微发紧,那逼视的目光太过灼人。

她终是垂下眼,错开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可声音还算稳得住。

“前两日,民女听闻芸儿母女曾上山采摘紫芋子,心中存疑,便请教了久居瑶云的闻时首座。”她语速不快,字字清晰,“后又猜想,是否与病患日日服用的药材有关。最终查出,是其中一味药材与紫芋子菌孢相冲,才催生此症。解药也是闻时首座所制。”

一口气说完,她才抬起眼。

江珩面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根本没有听她在说什么。

“与药材有关?”他终于开口,视线却从她脸上移开,不疾不徐地落向她身侧那人,“沈判院医术高超,竟会出这样的错处?”

话未挑明,矛头已直指沈玄琛。

林京洛心头一紧,话已脱口而出:“他对瑶云县不熟悉,怕是不知道紫芋子会和药材起反应。”

话落,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沈玄琛眼底的笑意,浓了几分。

而江珩自然垂在身侧的手,再次攥紧。

他微微俯身,迫近几分,唇角噙着一丝笑,那笑意却冷得渗人:

“你倒是怕极了他被冤枉。”

“我……”

林京洛语塞。

不是怕他被冤枉。

她是怕他被抓。

怕他死了,阿尧也要死。

怕自己这半年来所有的筹谋、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夜不能寐,全都付诸东流。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只能站在那里,迎着江珩那冷得像刀子一样的目光,喉咙发紧,指尖发凉。

可这一切,统统不能对江珩说出口。

“沈判院近十日来为瑶云百姓疫病鞠躬尽瘁,绝无可能下毒害人。”林京洛躲闪着江珩的视线,“请江大人明鉴。”

“明——鉴——”

江珩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那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戾气。

她知道他生气了。

不是寻常的恼,是那种压在眼底、沉在心底的怒。

可江珩说完那两个字后,却久久没有再出声。

再开口时,语气已换了一副模样。

方才的肃冷被敛得干干净净,换上的是公事公办的平和:

“沈判院的辛苦,本官自然知晓。断不会因一场意外,冤枉了救死扶伤的好人。”

他顿了顿。

“只不过,事情尚未查明之前,还请沈判院去狱里委屈两日。”

江珩说完,便转过身去,背对着林京洛。

仿佛早已料到她还会开口。

只想背过身不想看见她极力为沈玄琛辩解的模样。

但又抱着一丝侥幸。

“事情尚未查明便将他关进去,瑶云百姓会如何议论?”林京洛的声音追上去,“即便他日后无罪,这层灰也抹不掉了。”

沈玄琛若被江珩关进去,便是九死一生。

那点点侥幸被林京洛的话打击得灰飞烟灭。

江珩猛地转过身。

方才压下去的肃杀气息,此刻全数翻涌上来,弥漫在两人之间那逼仄的距离里。

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身子,俯身逼视她的眼睛,那目光像要将她整个人都看到无处可藏。

“那你告诉我怎么做——林京洛。”

他一字一顿,那语气冷得能结出冰来。

“关几日就心疼了?”

林京洛喉间一哽。

怎么会是心疼?

她恨他都来不及。

沈玄琛不知怎么挣脱了亲兵的禁锢,猛地一把推开江珩,整个人挡在林京洛面前。

亲兵想再次押住沈玄琛,被江珩手一挥,停在原处。

沈玄琛微微侧头,声音温和得像哄孩子:“别害怕。”

然后抬眸,迎上江珩那淬了冰的目光:“江大人明察秋毫,定能还沈下官一个清白。”

被推开的江珩一手撑在桌沿,稳住身形,视线却越过沈玄琛的肩头,落在他身后那人身上。

林京洛正低着头,不知在说什么。

他眸光一沉,几乎是咬着字吐出命令:

“把沈判院押下去。”

林京洛看着沈玄琛被押走的背影,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这个沈玄琛,到底在搞什么?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被另一幅画面攫住。

徐莱那只纤纤玉手,正搭在江珩撑桌的手臂上。

她微微倾身,红唇凑近他耳畔,低语着什么。

那姿态,亲密得刺眼。

林京洛几乎是瞬间将目光钉在江珩脸上。

质问的、审视的、压着怒意的目光。

她倒想问问他。

不过十日。

就亲密成这样?

还叫上“阿珩”了?

难不成她去丹国那半年,他们早就……

她越想越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全然没注意到,江珩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同样带着质问。

一旁的三个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边藜压低嗓子:“他们来瑶云之前是不是吵过架?”

林月淮面无表情:“有没有可能,是现在正在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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