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文渊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金曲热歌榜，毕竟这可是自己的歌第一次打榜。
昨晚睡之前，温莹莹的《勇敢》还挂在第十名。经过一夜的数据更新，榜单应该有新的变化了。
他点开页面，目光快速扫过前十名的排列。第一名没变，第二名没变，第三名到第八名也基本维持着昨天的排名，一直到第九名……
林文渊原以为会变成温莹莹的《勇敢》，毕竟昨天《勇敢》冲得那么猛，要挤下第九名轻而易举，结果第九名的位置依然是苏烟的《夜雨》，而第十名还是温莹莹的名字。
林文渊眉头一皱，这明显有古怪。
因为按正常的数据增长曲线，昨天《勇敢》几乎就追上《夜雨》了，二者相差不大，结果一晚上过去，居然没追上。
他先点开《勇敢》的页面，发现播放量、收藏量、分享量都有明显增长，增长速度与昨天差不多。
然后再点开《夜雨》页面，发现数据暴增了一大截，就好像明明只有一米五的个子忽然被人硬生生地给拔高到了一米八。
很明显是刷数据了。
林文渊关掉榜单页面，给温莹莹发了一条消息：“莹莹姐，我刚看了榜单，苏烟那边是刷数据了吧？”
温莹莹过了一会儿才回：“你也注意到了？暖暖姐昨晚就发现了，她的数据突然暴涨，正常根本做不到这样的涨幅，除非她突然获得了一波大流量，但昨天并没有类似的事发生。”
“所以她真的刷数据了。”林文渊很快回复过去。
“刷数据其实也在规则允许范围之内，毕竟又不是改数据，是要真金白银丢出去的，只要不是刷得太厉害，平台对这方面并不严苛。”
“那莹莹姐你就这么干看着？”
“现在才刚开始，不急，她能刷，我也能刷，只是不屑那么做。何况她又不能一直继续刷，真要刷下去，投入的资金就太多了，根本不划算。去年的金曲热歌榜你还记得吧？有位歌手花了5亿刷数据，结果呢，连前三都没有排上。”
“看来莹莹姐是胸有成竹了……”
“放心，榜单暖暖姐会盯着，有什么变化通知你。”
温莹莹用了他的歌，现在跟他是有利益共同体，林文渊虽然用的是笔名，但利益分成是实打实的。
……
与此同时，江海市某栋写字楼的办公室里，温暖暖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金曲热歌榜的后台数据页面。
她一边看一边用笔在便签上记了几个数字，然后跟一旁的温莹莹做汇报。
“莹莹，我看了今天的数据，苏烟那边昨晚刷得挺狠的。”温暖暖的声音平稳，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她的播放量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涨了将近八万，这个涨幅根本不是自然增长能做到的。我查了一下她的数据曲线，前半夜还是正常的，后半夜突然拔高了一截，明显是花钱刷了。”
温莹莹正在吃早餐，闻言放下筷子，拿起另一部手机翻开榜单看了一眼：“她刷了多少？”
“保守估计，至少五到八万的播放量。她现在领先我们的差距大约就是这么多。”温暖暖顿了顿，“不过她这种刷法不太聪明，八万播放量集中在凌晨两三个小时之内涌进来，平台的后台监测系统很容易识别。她要么是急了，要么是她的经纪人不懂行。”
“苏烟的经纪人是谁？”
“李芳，以前带过几个小艺人，后来跳槽到独立音乐人这边，圈内口碑一般，她接手苏烟也有两三年了，一直没有什么大手笔。”温暖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如果这次是她让苏烟刷的，那说明她确实没什么长进。”
温莹莹笑了一声：“那就让她们刷吧，只要她们钱够多，舍得扔。”
“又没到刺刀见红的时候，现在刷数据不明智，你看前十除了她们，还有谁刷的？”温暖暖语带嘲讽，显然对刷数据这种事很不屑。
……
同一时间，苏烟正坐在公寓的沙发上，手里端着咖啡，面前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是金曲热歌榜的页面。
她的目光落在第九名的位置上，确认自己的名字还在那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她没有放松太久，因为温莹莹的名字还在她下面，只隔了一个名次，就像贴在她背后的一双眼睛。
经纪人李芳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也拿着手机，正在翻数据后台：“昨晚的播放量涨了将近十万，其中差不多八万是我们投的。按照现在的差距，温莹莹至少还要两三天才能追上你。到时候我们再根据情况决定要不要追加。”
苏烟皱着眉：“追加的话要多少钱？”
“看情况，如果她追得紧，可能还需要再投五六十万左右。这笔钱就当是买保险，只要你在榜单上多待一周，后面的商演和代言就能把成本赚回来。”李芳的语气轻松，像是这笔钱花得很值当。
苏烟沉默了一会儿：“温莹莹那边……她不会也刷吧？”
“她不会。”李芳说得很肯定，“温莹莹的性格圈内人都知道，她出道这么多年从来不碰这些。以前有人想帮她刷数据都被她拒绝了，她走的是‘作品说话’的路子，就算她知道我们刷了，她也不会跟着刷。”
苏烟听到这里稍稍放下心，但那种隐隐的不安并没有完全消失。她沉默了几秒，轻声说道：“李姐，你说我是不是太急了？就为了一个第九名，又是刷数据，又是熬夜盯着榜单……”
李芳看了她一眼：“你怕被人发现？”
“不是怕被发现。”苏烟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有点慌。”
李芳把手机放下，认真地看着她：“苏烟，其实你现在就比新人强一点，还没有自己的固定粉丝盘。在这个阶段能上金曲热歌榜，哪怕只是第九，就足够你接下来的大半年不愁工作了。等你在榜单上待一段时间，有了曝光度，慢慢积累起自己的歌迷，以后就不用这么累了。”
苏烟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第九名”的位置，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划了两下。她知道李芳说得有道理，可她还是觉得不对劲，像踩着一条随时会断的绳子走路，那种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关掉手机，把咖啡杯放到桌上：“那……先这样吧，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
上午拍完戏，林文渊下午就收拾东西，跟徐剑锋和高飛回江海市，同行的还有齐艳，她也是江影毕业的校友，还是一个明星校友，早早就收到了邀请。
到了江海，齐艳先和她的经纪人江兰先走了，林文渊三人则回了宿舍。
好几天没回来，宿舍倒没有太大变化，几人草草打扫了一下。
“蚊子，你今晚准备唱哪首歌？”徐剑锋一边擦洗刷牙的杯子，一边问道。
“目前还没定。”林文渊摇了摇头，程飞扬是让他喜欢唱哪首就哪首，“可能是《明天会更好吧》。”之所以选这首歌，那是因为这首歌正是他参与的“繁星杯”最新一期上比赛的歌。
“好，这首歌好，适合中秋晚会的气氛。”徐剑锋一拍大腿。
“我说的是可能，也有可能不是。”林文渊心中也有想法，中秋晚会人那么多，他也想着赚一波震惊值。
虽说现在震惊值1000W+了，但系统商城里的作品，也有需要几百上千万震惊值才能兑换的。比如其中被称为《四大名著》的作品，每一部就需要300万震惊值，比他兑换导演功底还要的震惊值还要多六倍。
所以别看现在有1000W的震惊值，其实只能兑换《四大名著》中的三本。
“反正不管是不是，你总要上去唱一首，对吧？”徐剑锋那个呵呵笑道。
“这是一定的。”林文渊点了点头。
……
随着天色渐渐入黑，江海影视学院却开始热闹了起来。
大礼堂前的广场，已经聚起了人流，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而来，有人手里拿着荧光棒，有人脖子上挂着相机，还有人举着自拍杆在拍短视频。
门口的大红横幅上写着“江海影视学院中秋晚会”几个大字，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醒目。
林文渊三人没有走正门，从侧门进了后台。
程飞扬已经等在后台入口了，见到林文渊立刻迎上来：“小林，可算到了！快进来，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化妆间，你先把衣服换一下，节目排在第七个，前面还有六个节目，时间很充裕。”
“程老师，不用化妆间，我就在后台等着就行。”林文渊摆了摆手，“我这身衣服就挺好的，不用换。”学校准备的舞台衣服太过花哨，这可不是他喜欢的。
“那也行，你就先在这儿坐着休息。”程飞扬指了指后台角落的一排椅子，“有什么需要随时跟工作人员说。”
林文渊在椅子上坐下，徐剑锋和高飛也搬了凳子坐了过来。后台进进出出的演职人员不少，有人穿着古装在背台词，有人对着镜子补妆，还有人扛着道具匆匆跑过。
负责整场晚会的学生会副会长叫赵临安，一个大三男生，个子不高，瘦瘦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节目单和一支笔满后台跑，额头上全是汗。
林文渊靠在椅背上听着前台传来的动静，忽然走廊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赵临安的声音：“什么？不来了？三天前不是已经确定好了吗？”他声音急促，带着一种震惊的愤怒。
林文渊侧头看过去，赵临安正握着手机站在走廊拐角，脸色铁青。或许也是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被听到了，于是他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快步走向了后台的监控区。
徐剑锋也注意到了，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这是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林文渊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程飞扬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复杂了不少。他走到林文渊面前，压低声音说：“小林，跟你说个事。晚会本来邀请了一个校友回来唱歌压轴，是前几届毕业的，叫赵莉，你应该听说过吧？现在正当红的一线女歌手。她本来答应了要回来唱一首《月光》，结果刚才突然在电话里说通告太忙，来不了了。”
“通告太忙？”林文渊眉头微挑，这明显是借口，答应好的突然后悔不来，肯定不像表面说的那样简单。
“什么通告太忙，我都已经查过了，她今天根本就没有通告，就是临时变卦不想来了。”程飞扬压低声音说道，“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有些校友毕业之后走红了，觉得回学校演出捞不到什么好处，临到跟前找个借口不来了。但晚会节目单上已经印了她的名字，也都对外宣传出去了，现在她不来，学校除了丢脸，怕是连个空档就没人补了。”
林文渊沉默了两秒：“那程老师现在怎么办？”
程飞扬揉了揉额头：“赵临安那边正在想办法，看能不能找个节目临时顶上。但现在的节目都是提前一个月就定好的，临时找人哪有那么容易……”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然后看着林文渊，眼神里多了一丝试探：“小林，你那个节目原本安排在第七个，如果我把你调到后面去顶那个空档，你行不行？”
林文渊愣了一下：“调到后面顶她的位置？”
“对。赵莉那个节目是压轴的，放在倒数第二个，前面都是重头戏。你要是能顶上，就不用重新找人了。”程飞扬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你觉得不行就算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林文渊想了想，忽然道：“程老师，不用调。”
“好吧。”一听他这么说，以为他不同意，程飞扬也不好勉强，“那我再找找看，看谁能顶上……”
“程老师，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林文渊哈哈一笑，“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调节目，我直接上两个节目不就成了？前面一个，后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