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1 / 1)

风七七和上官夜弦终究没能阻挡得了木忆离去的脚步。

她态度强硬,第二日便已经穿衣打扮好,连两件行囊也一并收拾了。

彼时,宁无栎和文锦程也才刚到凰权都城。

木忆走了,背上背着报包袱,脚下步子很快,像是逃走一般。

风七七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微抿起,垂了眼眸。

上官夜弦浑身上下的弦都紧绷着,他一直侧头看风七七,生怕这人脸上一星半点的神色都能被自己错过。

他怕!

他怕了!

刚才木忆说了一句:“是时候该去陪着他了。”

风七七手里的茶壶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木忆皱眉:“别想歪了,彼岸黄泉说是要一个人游历江湖,带着一个我太烦了受不了。”

“可我这人向来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哪儿能放任他一人潇洒?自然是不依不饶的跟上他的脚步。”

这番说辞表面上听着倒没有什么。

只是,细细去想,却叫人后怕万分。

故此,木忆这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性子,最终还是带着自己那一剑两个包袱走了。

任谁也不要去送,她就那么坦坦荡荡,无牵挂的走了。

好似留在宫中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她的一样。

而风七七则是两夜未曾合眼。

她眼底一片淡青色,自然是夜不能寐留下的。

此刻,风七七身上穿的单薄,就坐在桌边望着前方发呆。

她双眸空洞无神,,显然是走神了。

上官夜弦轻轻叹息。

木忆走了之后风七七便是这样。

风七七这个样子忍不住的让上官夜弦有些心悸。

生怕她知道了些什么,譬如,彼岸黄泉的不为人知的死。

迄今为止,也只有他和木忆知道。

曾,也在彼岸黄泉面前承诺,绝对不会让风七七知晓。

这份愧疚,小心翼翼,一直埋在心口。

上官夜弦走过去,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可到底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拿过一件衣袍披在了她身上。

风七七道:“阿弦,你现如今怎么进门也不说一声,静悄悄的,你若是不走近,没闻到你身上的气息,我都不知道是你。”

上官夜弦拥着风七七。

“是你想事情出神,早说过了,多愁善感容易染上心疾。”

“却怎么也不肯听,难不成是要我操碎了心才肯听话?”

风七七将脸颊贴在上官夜弦的腰腹间,她轻轻的蹭着,宛如撒娇的小野猫一样。

“阿弦,你别总是替我操心,我就是有些累了,想静静心而已。”

“为何想要静心?”上官夜弦揉着她的头发。

风七七说:“木木她,我有些担心。”

“放心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你总不能干预一辈子。”

“没想干预……”风七七不满的反驳,“就是担心。”

“孩子?”风七七点头。

上官夜弦说:“这是我们的孩子。”

他说着,揽着风七七的肩膀,两个人一同进了内阁。

那早产了足足一个月的婴儿瞧上去当真瘦小的可怜。

裹在襁褓中,小小的一个,瞧上去竟是想要抱抱都无从下手。

风七七傻傻的笑了:“嗯,我们的孩子。以后,我们两个,一起抚养她长大。”

“愿儿?”那素来冷淡的男人,现如今却是绕指柔。

他眉眼间尽的温柔,轻轻开口,叫人深陷其中。

“是啊,我们的小愿儿,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风七七心里一时间溢满幸福感。

院外传出脚步声,风七七知道是宁无栎和文锦程进了宫。

明月走在二人前头。

三个人手里满满当当拿了一堆东西。

明月开了殿门,三个人一起走了进来。

看到风七七下了榻,宁无栎眉心拧着。

“都说了未足月的女子不可下榻走动,要好生将养着,你倒好。”

文锦程笑笑:“无栎这性子,活脱脱就是个大妈,专爱唠嗑。”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心情看上去是真的不错。

但此刻也未曾忘了行礼。

二人齐齐跪下:“参见陛下,凰权女帝。”

“都这么多年交情了,即是不在朝中,又无外人,便不必行这些虚礼。起来吧!”

宁无栎:“到底是君臣有别,也不能忘了礼数。”

上官夜弦不再纠结这个。

宁无栎嚷嚷着要看孩子。

风七七带着两个人去了内阁。

真是大男人,看到这样小的婴儿,自然是稀奇的很。

两个人围着孩子转,挫着手,眼里放着精光。

风七七道:“既是这样喜欢,抱一抱又何妨?软软的,可好玩了。”

宁无栎皱眉大惊:“小七,这可是条生命,要认真对待,万不能胡乱折腾。”

风七七笑着点头。

“说的跟不是我生的一样,又如何会胡乱折腾?”

这话一出,上官夜弦和风七七都愣住。

其余两个人则是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是担着风险的事情,即便信任,也还是越少一个知道越好。

几个人窝在屋子里闹腾了片刻,上了饭桌。

凰权国都内什么样的好吃的都摆上了桌。

一大桌子饭菜,山珍海味都有。

宁无栎和文锦程吃的不亦乐乎。

风七七也跟着掺和。

明月在一旁笑着,宁无栎拍掉风七七的爪子。

“月子期间怎可食辣?”

于是,险些被憋出病来的风七七,只能喝汤,吃那些自己并不爱吃得东西。

几个人围着桌子,虽然席间少了几个人,但是这一切的光景却又像是回到了东耀。

他们聚首的那一夜。

也是这般,大家围着坐了一桌子,说说笑笑。

光阴飞逝,过得可真快,一眨眼,又过了一年。

席间,聊到了木忆。

宁无栎和文锦程都皱了眉头。

文锦程道:“约好了见一面,说是江湖远道,只怕日后见面再难。”

“毕竟,我与无栎身居朝堂,木忆又……”

木忆担下的罪责,成为全天下之人的笑柄。

此事,谁会不知道?

宁无栎放下手里的筷子,斩钉截铁的开口:“不管外人如何评价,我们这一行人,没一个怨她不信她的!”

风七七顿时热泪盈。

他们这一群人,究竟是如何聚首到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