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想念(1 / 1)

风七七神色一喜:“木木,你躺好,我去替你抱来,叫你瞧瞧她的模样。”

木忆却闭上眼,重新躺好。

“不必了,我不想见她。今后要如何,那是你的事情,莫要忘了,那孩子是我和彼岸黄泉的。”

“你既是喊他一声哥哥,便有责任和义务……”

木忆气若游丝,身体虚脱的厉害,偏生还不住的说着。

风七七眼圈一红,一把握住了木忆的手。

“傻子,你胡说什么呢?你心里想的什么我很清楚。”

“木木,哥哥他……是哥哥,照顾他的孩子和你,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可你这样……”风七七红着眼圈低低开口,“你这样,叫我很难受。”

木忆笑的很无谓。

刚出生的婴儿,啼哭起来也是短暂的。

更何况有明月和冷霜两个人轮流看护着。

但生产过的寝殿内阁却是不让人进来的。

以至于奶娘也只有信得过的两个。

称是为了不让打扰到“女帝”休息,她们也只是按着时辰来的。

外头起了风。

出去了婴儿的啼哭声,此刻这殿内十分的安静。

隐约过了半晌,闭着眼的木忆轻轻抽泣了起来。

风七七抚着她的眉眼。

“对不起……”

风七七一句句的说着。

木忆哽着喉咙:“这一个两个的,都是傻了吗?好端端的说什么对不起呀。”

“小七,你别多想,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让我自己更加逍遥自在一些。”

“你知道的,我这个性子向来坐不住,习惯了外面的天高海阔。这一个孩子,可就绑住我了……”

木忆故作轻松地说着,语气是那么的轻快。

可眼角溢出的泪珠早已经出卖了她。

母子连心……

如何能不痛?

风七七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进了内阁。

木忆生了孩子,谎称是她凰权女帝生的。

生下孩子的木忆身子孱弱,坐了月子,风七七夜跟着坐了月子。

上官夜弦几乎不离开这方小院儿。

他这次来的时间有些久,东耀国那些国事缠身。

他根本也无暇顾及,也早已经传了书信回去,告诉朝中那些大臣。

只道:“朕此次前来东耀,是为迎接朕同凰权女帝的第一个孩子。”

这个消息传回去的时候,几乎是满城欢呼,百姓们点了爆竹放了鞭炮。

那红彤彤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不会过于仁慈,那些奏折还是会攒下五六日的,挑一些重要的叫人快马加鞭送来。

对此,上官夜弦乐此不彼。

既免去了担心国都的安危,又能时刻陪伴在风七七面前。

只是……

他丢下了手里的折子,从内阁走出来,隔着晃动的帘子,一眼便看到了握着木忆手的风七七。

此刻木忆躺在榻上,闭着眼睛,很是安静,风七七则是垂了双眸。

这个角度看上去也只能瞧见她蹲在床头的背影。

上官夜弦心里一疼。

对于此事,风七七是心有愧疚的。

而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轻轻叹息。

风七七终是不忍心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打搅木忆。

木易身子骨很好,习武之人没有那么娇弱。

加上自己又是医者,一直以来都在用药调理身子。

故此,她恢复的很快。

只在榻上躺了六七日,便已经开始想着下榻走动。

明月和风七七劝阻不及。

木忆皱着眉吆喝,说什么太烦了,心里烦躁的慌,闷的慌。

还说什么,在如何难得的山珍海味,都比不上她的肆意江湖来的快活。

她整个人看上去,当真和之前一模一样了。

她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心无旁骛,真的是,什么都不在乎。

一开始,旁边的暖阁内,那早产还未曾足月婴儿的哭声,还会让她脸上露出几分痛苦不舍的神色。

可渐渐的那些神色都不知是被什么给代替,竟一丝一毫都瞧不出来。

也只有整日里上官夜弦和风七七忙来忙去的照顾孩子。

明月和雪吟霜也上心。

甚至宁无栎和文锦程也传了书信说是正在赶来的路上了。

可独独只有木忆。

对这个自己方才生下不久的骨肉不闻不问。

风七七有些无奈。

就这样,时间整整倒了早产儿十日的时候。

风七七和上官夜弦这才想起来还未曾给孩子取名。

两个人较劲脑汁。

上官夜弦道:“这孩子天生就是个好命,一生下来便有这么多人为她东奔西走的。”

“既如此,不防……小七来取名。”

风七七却走神了。

“取名一事事关重大,我一直未曾忘记,这些日子绝口不提,也只是想知道木木心里如何想。”

“每次我提起孩子的事情,她脸上的神色总是那么悲伤忧郁,以至于我……都不敢在她面前说起来。”

“可孩子,到底是她生的。”

上官夜弦莫名插了一句。

“说的也是,到底还是母亲,是该上心一些……”

风七七双眸清澈。

在经历了那么久的悲伤和绝望之后,现在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不痛不痒。

她开口,道:“是啊阿弦,只是,我一直在想。”

“哥哥他……怎么不来呢?真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初识时,他总这么跟我说,我不信……”

“但现在,信了。什么都信了。”

风七七声线很平静,说的时候一直都很平静。

整个人看不出任何的反常。

可……

上官夜弦一颗心提起,到了嗓子眼上。

若说现如今,与他而言,什么是放置在心底深处最大的秘密。

恐怕,也只有彼岸黄泉了。

彼岸黄泉的死……

彼岸黄泉的情……

彼岸黄泉……

彼岸黄泉……

上官夜弦痛苦的闭上眼,这个名字反反复复的在耳边回荡。

他强制性的逼迫自己不去想。

原来,一切都早已经淡忘。

从前是如此。

以后也是如此。

只是与彼岸黄泉,他心里的那点痛苦和愧疚,一直都在。

上官夜弦呼吸轻浅,整个人都小心翼翼的。

他说:“小七,可是,想念他了?”

风七七摇头:“不想……都已经是抛弃妻子的人了,我念着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