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说出来没那么难(1 / 1)

“无栎,为什么……为什么啊!当时我若是多几分勇气,早些求救,或许母妃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宁无栎知道,文锦程哭了。

他皱着眉头,心有不忍。

“锦程,此时跟你没有关系,你别这样。”

文锦程摇头,他强忍着泪水,想要发泄的情绪。

咬着唇:“无栎,我想娘亲了……”

“想她了……”

“好想啊……”

他闷着声音,断断续续的开口。

宁无栎知道,他是真的想娘了。

“锦程,你若是不嫌弃,日后,我娘亲便是你娘亲。你与我多有往来,娘亲对你也十分的满意。”

“你这个人向来嘴甜,能讨人开心,娘亲每次跟我提起你都是一脸的笑意,总说我这个儿子都没你那么能哄她开心。”

“锦程……只要你不嫌弃,你就是我宁家的人……”

黑夜中,男人忽然间抬眸。

他漆黑的眼底满满的泪水,却半张着唇,望着宁无栎。

“你……宁家的人?”

宁无栎无比认真的点头:“对,我宁家的人,我的人!”

文锦程哭起来的样子确实有几分惨兮兮,毕竟宁无栎可是从未见过这个男人掉眼泪。

此刻,少年唇红齿白,黑发略有几分凌乱,发冠下一层墨发披散着。

却因为泪水,有几根头发粘在脸颊上。

他望着宁无栎,呆呆的发愣。

但眉眼间,似乎有几分欢喜。

文锦程像是傻了一样,呆呆的重复着宁无栎方才说的那些话。

“宁家的人,宁无栎的人……我文锦程以后,就是宁家的人,是宁无栎的人。”

他傻傻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像是忽然间反应过来了,有什么不对劲。

“不对!”俊眉一挑,指尖轻勾,宁无栎就被他勾到了怀里。

他紧紧的锢着他:“这都没什么呢?我怎么就成了你的人?”

宁无栎:“……”

文锦程说:“应该这么说,日后,你是我安平王府的人,是我文锦程的人了!”

好吧。

宁无栎有些无奈的垂下头。

文锦程刚刚揭开了伤疤,这个时候心里不舒服,自己也就不再刺~激他了。

反正,随他高兴,要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见宁无栎不反驳,文锦程乐了。

他眼低眉梢处的痛苦和悲伤一下子就被欢喜给取代了。

他以前一直都不知道原来这些悲惨的往事说出来并没有那么难。

他的心里也并没有那么痛苦。

那些酸涩和难堪,似乎都被这个叫“宁无栎”的人给化解了。

文锦程望着宁无栎,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

宁无栎并不喜欢别人这么揉他脑袋。

总觉得这个揉他脑袋的人一定跟父母一样,总觉得他还是孩子。

可他现如今都已经长大了,哪里还是三岁的小孩子?

于是,他不满的瞪着文锦程:“以后别总是动不动的就揉我脑袋,你知道这样我不喜欢?”

文锦程问道:“为什么?”

宁无栎不悦的跟着站了起来:“因为阿娘也像你这般,总是喜欢揉我的头,我每次问,阿娘便告诉我,在她眼里,我一直都是孩子。”

“一点点的看着我长大,总觉得不可置信,只有揉了我的头,才知道原来我已经长得这么高了。”

文锦程笑出了声音来:“这是个什么道理?”

“我怎么知道,反正阿娘是这么说的。”

“好吧好吧!”文锦程妥协的跟着站了起来,他忽而伸出手,动作有些快。

宁无栎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大掌就落在了宁无栎的脸蛋上。

“既然揉头觉得你是小孩子,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便捏捏你的小脸蛋。”

“文锦程——”

反应过来的宁无栎脸涨得通红。

文锦程笑着牵他的手:“不气了,乖啊!”

“你——”宁无栎总觉得怪怪的,这人好好的说话的语气,怎么就这样?跟个哄小孩儿似的。

文锦程也知道自己逗的差不多了,只怕再得意忘形下去。

宁无栎就该发飙了。

他老老实实的收回手站好,随后便笑着跟宁无栎往前走。

也不知道为何,活了二十几年,从八岁起,在心口堵着的那一块大石头似乎一瞬间便落了地。

整个人都变得无比轻松了起来。

正因为心里轻了,就连走路的时候,脚下的步子也跟着轻快了不少。

他懒洋洋的将一条手臂搭在了宁无栎身上。

宁无栎一把推开:“沉!”

“那你搭我!”文锦程十分殷勤的将宁无栎的一条手臂拉起来搭在了自己肩膀上。

宁无栎有些吃力的抬着手臂,感觉半个身子都是倾斜的,他有些莫名其妙的侧头看了一眼文锦程。

“你吃错药了?”

“没……”文锦程喜滋滋的,“就是,我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勇气跟你坦白这些。”

“原来,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以说出口。这块心病似乎也快好了。”

听到文锦程这么说,宁无栎心里也开心不少。

“既然这样,日后若是再有伤心事,也记得定要告诉我你我二人相互宽慰也好过你一个人胡思乱想。”

文锦程点头,心里甜滋滋的。

两个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宁无栎家门口。

文锦程脚步停住。

宁无栎转身看向他,终于将他半道占便宜似的将一条搭上来的手臂推开。

“好了,我到家了就不跟你扯淡了。”

“怎么总感觉你这人像是占我便宜似的?”

文锦程笑容越深:“想什么呢?谁占你便宜了,你刚才不也搭我了?咱俩你来我往,谁也不亏。”

“什么叫你来我往?刚刚分明是你强迫我的,我心里可不是那么想的。”

“那你搭的顺手吗?”

宁无栎不跟文锦程搭话了。

反正这人又三寸不烂之舌,说来说去也都成了自己的过。

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仰头的时候,正好瞧见天上几颗璀璨的星子。

忽而一笑……

文锦程有些发呆的看着,自己也仰头:“你看什么呢?笑的那么欢。”

宁无栎道:“就是忽然间觉得原来黑夜也并没有那么可怕。”

提起黑夜,文锦程又愧疚了。

“放心,日后夜路我都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