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若无其事的“哦”了一声：“原来你知道啊。”
宁无栎向来心思敏锐 ，觉得文锦程这个反应有点不对劲。
但这是他的正常反应，到底哪里不对劲，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索性一笑而过，挠了挠头。
因为这段小插曲，几个人之间脸上的神色都变幻莫测。
还是风遇开口道：“咱们不说这个了，聊聊姐姐好吗？”
“你们几个人说的我可都听不懂，我现在只关心姐姐都经历了什么。”
明月现在很是喜欢风遇。
真的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对待。
她伸手揉了揉风遇的脑袋：“遇儿这么喜欢姐姐啊？”
风遇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开了明月的手。
“我喜欢姐姐，也喜欢明月姐姐。总之，只要是姐姐的朋友，你们谁我都喜欢。”
“不过，明月姐姐，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你以后可不能随便动不动的就摸我头。”
明月笑了：“好，不摸了。”
风七七也跟着笑。
文锦程盯着风七七。
“小七，都说了要听你的经历，别客气，都说说。”
“咱们这些人现如今东拼西凑的能聚到一起不容易。只是，差了木姑娘……”
不提还好，这一提起来，众人心里都是疙瘩。
何止缺了一个木忆？
还有宋离，花月容……
文锦程发现自己又说错了。
他偷偷用眼角打量了一下风七七脸上的神色，见她平静淡定之后，这才安心下来。
风七七若无其事的看了看上官夜弦：“这短短几年，看似一瞬而逝，可我也经历了许多。”
她并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短短的几句就说完了。
“从纨绔子弟到夜弦王妃，再到凰权长公主，现如今，已是女帝。”
这其中经历过的心酸，她已经不想再提起来了。
只要一想起来，便能想到了缺少的几个人……
便能想到那些一个个从自己生命中离开的他们。
宁无栎望着风七七：“唉，做人可真难。不过，总要开开心心的，这样才不会枉费了我们人活一场。”
文锦程立马接上话：“说的对。”
风七七只是淡淡一笑，只是轻笑，一笑都能瞧出她眼底的内敛和深沉。
变了，当真是变了。
宁无栎轻轻叹息：“其实，说到底，你们这些人中，我最好奇的就是明月姑娘了。”
“她一介女流，比我们所有人都要神秘。只身一人独走江湖，听闻，明月姑娘现如今都是一派之主了。”
风七七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再听到过江湖上有任何的门派传言。
现如今倒真是有些感兴趣了。
闻言，她也目不转睛的望着明月。
明月淡然抿唇，相比起从前，她脸上淡漠的神色倒是柔和了许多。
她说：“昔日的暗夜修罗，现如今已是凤飞九天。”
“派中弟子皆是女子，寓意等主人归来。”
明月说的很轻缓，风七七却已经听出来了。
当时，她不得已含泪解散了暗夜修罗。
却也因为舍不得而违抗了圣旨，她给明月出了计策，叫她暗地里将人集结起来大家再组成一个新的家庭。
暗夜修罗的成员里，有那么多人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若是贸然解散，那些人又该何去何从？
这江湖险恶，无不是在风口浪尖上讨生活。
风七七一直都相信明月一定能够很好的打理这些现如今不负所望。
明月确实做到了
凤飞九天？
风七七轻轻的笑了。
听到明月由开口：“这个门派中人，都是性子善良之人。何处有困难，何处就会有她们。”
“这个门派的存在只为了人世间还未泯灭的善良和正义而存在。”
“虽说现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和乐。可在天子看不见的地方依然有许多人为了讨生活而付出生命，也有人为了一些灾荒而无家可归，四处流浪。”
“所以，凤飞九天中的每一个弟子，都身负使命，路见不平，则拔刀相助。”
风七七赞许的看着明月。
“明月，你做的很好。现如今，已经可以独挡一面，我很欣慰。”
记忆中，风七七似乎从没见过明月哭。
但今夜，她忽然间就红了眼眶。
“姑娘，凤飞九天……寓意等凤归家。我说了这么多，你难道就不说些别的？”
风七七握住明月的手。
小姑娘年纪不大，却背负了许多。
她小手微凉，依旧是从前的样子。
风七七开口：“明月 ，凤已飞向九天之外，无法归家了。”
“现如今，家是你的。你是当家做主的人，这一切的担子都落在了你的身上。”
“从我将暗夜修罗传给你的那一刻开始，便未曾想过回去。”
明月怔怔的看着风七七。
似乎是有些无法接受。
可明月一直都在冷静淡定，淡定了太久，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也依旧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是淡淡地望着风七七。
嘴唇轻轻的蠕动着：“可是……姑娘。这些年，我们是盼夜盼，一直都在盼着你回来。”
“你知道吗，门中有一间房是专门留给你的，里面的一切用具都是你曾经喜欢的。”
“我不舍让旁人靠近，便日日自己亲自去打扫。”
“这些年我没能伺候在你身旁，可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在为你牵挂，担忧。”
风七七没想到明月会说这么多。
她是真的一个人端了太久。
以至于说话的时候有些磕磕绊绊。
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些想要求风七七回去想要挽留的话，都已经冒到了嗓子眼儿上。可她就是说不出口。
明月急红了眼睛。
风七七心疼极了。
她将明月一把抱住。
“对不起，小月月，对不起，一直以来都在让你一个人承受……”
一声“小月月”猛的就将明月拉到了曾经的那些岁月中。
漆黑的月下，风七七笑着挑起她的下巴。
那个时候的她还是风家令人闻风丧胆的小七爷。
如此的意气风发，总是邪魅又很不正经的唤她”小月月。
也总是对她嘘寒问暖，给了她最大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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