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生性不坏(1 / 1)

只见这位凰权女帝眼巴巴的凑到了自己面前,她眨巴着眼眸。

定定望着上官夜弦,忽而开口:“阿弦,当时,你是如何与阿离相处?”

上官夜弦轻轻一笑:“还能如何,我们不过都是水中浮萍。暗自神伤罢了……”

“宋离同我坦白,我便知道他生性不坏,并且,此事是父皇之过……”

“既然他是我父皇,这件事情便也有我一半责任。”

风七七点头,她手臂缠绕上上官夜弦的脖颈。

呼吸轻缓,痒痒的吹拂在面颊上。

上官夜弦呼吸一紧:“说话就说话,忽然间凑这么近干什么?”

“你不喜欢?”风七七眨巴着眼睛。

上官夜弦摇头。

“那你还说什么?”

“小七……”

风七七噗嗤一笑:“有事同你说,关于阿离的……”

她正要继续往下说,这个话题还没有开口子。

上官夜弦便直接道:“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心里那点小心思,我还能猜不到吗?”

风七七狐疑的瞪着上官夜弦:“我这还没开口呢,你就猜到了,真有这么厉害?”

上官夜弦微微挑眉。

“知你者,莫若我也。想必小七忽然凑上来,是想让我重审当年关于宋丞相的案子,换他宋府一家清白吧!”

风七七睁大了眼睛。

“不错。阿离筹谋了这么久,一直以来也都是惦记着这个半点不曾忘记。”

上官夜弦点头:“此时你就算不说,我也早有打算。”

“数日前,我就已经让人从大理寺调出了案卷准备重审,当年判宋丞相谋逆造反,被贼子灭门也不过是为了要堵住这天下之人悠悠众口。”

“现如今,真相明了,自然是要还他老人家一个清白的,只可惜,真实原因只能深埋。”

风七七低垂下头:“此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她嘴角泛着几分苦涩的笑。

难不成,要告诉天下之人,数年前,百姓拥戴的皇帝曾无辜冤枉了宋丞相一家。

听到了一些传言,便将计就计,不分真假,为了震慑凰权后人。

故此心生计谋要灭门。

只可惜阴差阳错有人做了这把杀人刀。

而他,却也因此,获利?

风七七无奈摇头。

“阿弦,做人真难。想必,以后,这路上还有许多未知的迷茫。”

“真不知到了这般难以抉择之时,你我二人身居高位,会不会也被这些权利的假象给蒙蔽了双眼?”

上官夜弦握着风七七的手笑了。

他唇瓣轻轻的落在了风七七的额头上。

“放心好了,不会,这样的事情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

风七七坚定的点头:“我信你,不论何时,你我二人,亦要守住本心,不能泯灭良知。”

上官夜弦点头如捣蒜,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这一夜,两个人聊了很多。

但每次风七七问到阿离是如何惨死。

上官夜弦都会巧妙的绕开话题。

明月说了。

风七七也想到了。

不过是想要弥补心里那一丝丝的遗憾。

她中断魂蛊时,只当自己面前,这个青衣少年是个陌生人,硬生生的唤着他宋公子。

等到自己身上断魂蛊已解,可她却再也见不了他一面了。

一面,哪怕只是一面。

上官夜弦紧紧的抱着风七七,二人合衣躺着。

也不知道谁睡了,谁还睁着眼。

茫茫黑夜里,他们对于自己的前路都是未知,迷茫的。

年少时期,总是不曾去想这些身后事,可等到现如今身居高位,才发现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

风七七默默落了泪。

第二日,天刚亮,夜里的寒风还没被清晨升起来的第一抹阳光驱散。

风七七已经起身,上官夜弦端着米粥进来的时候。

风七七已经换上了一袭黑衣。

她穿的很朴素,就那么简简单单的站在窗前,窗户半开,从这个位置正好能瞧见清晨,街道上的各个繁华热闹景象。

对于那些穿金戴银的贵人来说,此刻正是睡觉的好时机,可对于那些为了生活奔波而忙碌的人来说,这个时候正是他们辛苦劳作的时辰。

街道两旁摆满了小吃摊子,热气腾腾刚出炉的包子看上去白白胖胖很是诱人。

有摊主店小二正站在摊位旁吆喝着。

许是时辰太早,多半都是做生意的人,来来往往的过客还未曾上路。

天子脚下,一切都是繁荣昌盛。

风七七唇角不知不觉间就勾了一抹笑。

她忽而看到那摊位旁有摊主在吆喝着。

“馄饨,上好的馄饨,皮薄馅大,走过路过的千万不要错过。”

风七七望着望着,忽然间就像是透过这些距离,看到了摊子上坐着两个人。

女子一袭红衣身上脏兮兮的,男子华衣高贵,却一改往日里的漫不经心。

他手里拿着帕子,正在细细的给女子擦手。

两个人似乎是在聊天,时不时的有轻笑声传来

也不知怎么回事,风七七的眼眸忽然间就湿润了。

她似乎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面前的幻想被打破,她抬起手,轻轻的擦拭去眼角的泪珠。

转身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一副笑颜如花的模样。

“阿弦。”

上官夜弦端着米粥缓缓走来。

“这店里的厨子固然是好,可做出来的东西味道总是太重,我不放心便亲自为你煮了碗粥。”

风七七已经很久没尝过上官夜弦的手艺了。

此刻,看到他托盘里端来的米粥便已经两眼放光了。

“真不愧是你亲手做的,光是闻着味道就已经够香了。”

上官夜弦无奈又宠溺的勾起了唇角,他走过去将托盘里的米粥端到了桌上。

又给风七七递了勺子过去。

“既然说的这么夸张,那快尝尝,我可是要听真实评价的。”

风七七拿了勺子,慢慢都吃了起来。

即便是一碗普普通通的瘦肉粥,风七七吃着却也觉得这个味道如此熟悉。

她抿了唇,闭上眼细细的回味。

“阿弦,我忽然间想吃福伯做的鸡腿了。”

“许久没有尝到这个味道,倒是想念得很。”

上官夜弦轻叹:“福伯早已经因病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