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黄泉用一种奇怪又陌生都眼神盯着木忆看了看。
乖乖的去坐好。
他正要开口便又听到了木忆的训斥声。
方才是真的生气了。
但此刻，声音里带了几分颤意，似乎是快要被自己给气哭了。
“你自己就是个病人，你难道还没点意识吗？”
“彼岸黄泉，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想要我怎么样才肯罢休！
彼岸黄泉轻轻垂下头：“木姑娘，生气了？”
木忆当真是连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陛下还当真是个小孩子心性，好雅兴啊！大半夜的想骑马……”
彼岸黄泉压根不希望木忆总是这样训斥自己。
他最讨厌别人的管束了，但……
此刻却不知道为何，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子喜悦之情。
“木姑娘这是……”
木忆咬牙切齿的盯着彼岸黄泉：“陛下当真以为自己是千里马吗？就算你早到了东耀一两日，你又能如何？”
彼岸黄泉一时间哑口无言。
木忆说的对。
他会武却不会医，即便是担心的早到了一两日，他又能如何？
眸中的失落似乎一下子便显现了出来。
他看了眼木忆，像是想到了什么，忽而睁大了眼睛。
“木姑娘……”
木忆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嗯？”
“不如，你与朕一同骑马前去？”
“做梦！”木忆气呼呼的拒绝！她知道彼岸黄泉心里一直都是最在意风七七的，但是却没想到会如此的在意。
他轻垂落眼眸，不曾说话。
木忆也似乎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些重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还望陛下见谅，我身子实在不适，根本骑不了马。”
“既如此，好吧。”
二人这一路上的气氛委实有些尴尬，却谁也不再提及骑马一事。
一人是在担心他的身体不让骑马，而另一人则是因为有原因，不肯骑马。
木忆的思绪一点点的飘远……
她忽然间就想到了那个支离破碎的一夜……
她喝下了事先准备好的药……用手段促成的一个阴谋，算是圆梦，也算是，为了他……
……
风七七已经足足昏迷了五日不曾醒来，她紧闭着眼眸，呼吸平稳，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好事，唇角竟带着几分恬静的笑颜。
上官夜弦带她去了他们曾在一起的每一个角落里。
带着她晒太阳，弹琴，夜晚便打开窗棂，让她感受即将来临的冬夜。
他总是那般温柔，不紧不慢的将她抱在怀里，他不曾慌，也不曾悲。
只是那么平静的抱着她低低耳语。
他们依旧是同榻而眠，但上官夜弦却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入睡。
他抱着怀里的女子，又是一夜了。
“小七啊……睡了这么久，为何还是不醒？”
风七七毫无知觉，就那么保持睡颜。
他也自顾自的说着，他将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顶，唇角溢出低低的轻叹。
他垂落眼眸，眉眼轮廓温柔。
“我知道，你累了……既然累了，便好好休息，你听着，我跟你说，好吗？”
“今日，朝中那些大臣又在自荐自家闺女，说这个不错那个好，什么品形端正，容貌绝美……”
“小七……”他嗓音轻颤，“你是没瞧见那些大臣们打车轮战的模样，当真是很有意思。”
“朕当时就想着，若你在一旁，定要笑上一番……”
“这些朝臣为了我的终身大事，也当真是费尽了心机，不但如此，还望我批阅的奏折里放字画。”
“那字画里的少女，也个个都是国色天香，我若此番说，小七你……可会吃醋？”
他唇角忽而绽开一抹笑，似乎是想到了若她在旁，听到自己此番说其他姑娘。
定是吃醋心里不舒服，嘴上却逞强着找茬，说什么都是不肯承认自己吃醋的。
上官夜弦轻笑：“小傻瓜，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你若再不醒来，我对其他姑娘动了心，可怎么办？”
怀里的人儿依旧呼吸平稳，不曾有丝毫的动静。
上官夜弦轻轻叹息，他胸膛的心跳平稳有力，可他却觉得自己这几日就像是一具心事走肉一样。
太疼了……
他紧紧的风七七的小手：“小七……我跟你开玩笑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都只对你一人心动。”
上官夜弦将怀里的少女轻轻放到了榻上。
他翻身下去，从衣柜里找到了小心翼翼存放好的两套火红嫁衣。
他快速的给自己换上，又将风七七的衣裳褪下，帮她换上了一套嫁衣。
他不曾抬头去看风七七那一张日渐苍白消瘦的小脸。
太疼了……
真怕自己也撑不住了。
嫁衣换上，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小七，在我们东耀，有个很美好的风俗。”
“据说啊，若是恩爱情深的二人，穿着同一件嫁衣拜三次天地，那便预订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三生三世都会遇到彼此，并在一起。”
“以前在夜弦城时，我对你说过一次，也想着跟你再补上这两次，可一直都没等到这个机会……”
“现在……”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现在啊，我们补上这两次好吗？”
他紧紧抱着她，将红盖头盖到了她的头上。
“一拜天地……”
他声音轻颤着喊了出来，抱着风七七的身子，随后一拜。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他终于抱着她行了这第二拜，随后，又重复着开始这第三拜。
三拜已完，上官夜弦眼眸一片赤红。
“小七啊，不怕……不管如何，这一次，我都陪着你。”
“彼岸黄泉曾跟我说过，风雪夜里，你为了见我一面，受了不少苦……你瞧瞧……”
他将风七七的手心向上展开，手心清晰的纹路上确确实实有个很清晰的疤痕。
“为了我……你受苦了。你若醒来，我便等你，你若……你若醒不过来。”
“那我们就……一起，好吗？”
……
岁月恍惚，如梦一逝。
今日，外头天气很好，雪吟霜一大早就被上官夜弦叫到了宫里。
当年，他为了给上官夜弦寻找解药走了江湖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