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再不忍心(1 / 1)

风七七远远的就看到了上官夜弦的背影。

他依旧是一袭白衣站在月下,微微仰着头,望着天上的一轮弯月。

风七七唇角渐渐的勾了一抹笑,她轻轻的向他走去。

踮起脚尖蒙住了上官夜弦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

上官夜弦轻笑出声音来,她既然在玩,他便陪着她玩。

“这可难倒我了,猜不到怎么办?”

风七七轻轻一笑:“堂堂东耀国皇帝,竟眼这般笨?”

上官夜弦无奈的笑着:“在自家夫人面前,没什么智慧可言。”

风七七松开了蒙着他眼睛的手,上官夜弦便顺势抱她入怀。

“去哪儿了?”

风七七想了想:“许是,去见了一个故人。”

“故人?”

风七七点头:“应该是,我虽已经忘却前尘,不记得这些事情了。”

“但……我记得我看到那个人的感觉,很轻切,很激动。”

“虽然,她也未曾表明身份,但在心里,始终是一份牵挂。”

上官夜弦像是明白了。

“日后出去,小心一些。”

风七七点头:“好。”

“小七……”上官夜弦指尖抚着她的唇角,“朝中那些大臣又在劝我纳妃立后了。”

风七七:“你如何答的?”

“这些大臣虽说都是为了江山社稷考虑,但整日里说,倒是也叫我心生烦闷。”

“今日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间就告诉他们,我……不喜女子。”

“不喜女子?”风七七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你这么说的?你这人,何时想到要这样说的?”

“我也不知道,每回都要找借口搪塞一番,若是借口不对,他们便每次见面都像是念紧箍咒一般在我耳边念叨,当真是心累。”

风七七呼吸一顿:“阿弦……”

上官夜弦指尖抬起,按在了她红嫩的唇上:“知道你要说什么。”

“告诉你这些,只是不想瞒着你,想要与你分享有关于我的一切。”

“也并不是要你自责什么的,只想告诉你,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我这样说,可明白了?”

风七七似乎是明白了,她略有迟疑的点头。

心尖却是一阵不可言喻的苦涩泛起。

这几日,她一直在回想以往,但是每次想起来都会头痛欲裂。

她觉得去一些她以前去过的地方很重要。

只可惜上官夜弦总是不让她去,他说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只要它能少受一些苦。

但在风七七看来,只要能够记起以往,受再多疼都是值得的。

风七七轻轻闭上了眼,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夜晚凉风的吹拂。

两个人正相拥着,身后一人忽然现身。

“陛下。”

上官夜弦松开风七七,转身去看。

正是一身黑衣的无命。

上官夜弦将风七七耳边被夜风吹乱的碎发重新别到了脑后。

“小七,我让人备了一些你喜欢吃的饭菜,你先回寝殿等我,我稍后再去找你?”

风七七点头:“好。我等你。”

一处无人的角落里。

无命单膝跪地,通报着自己这些日子打探到的消息。

以往每次,只要他回了都城,陛下一定会让他进宫询问情况。

但这次不知道为何,陛下单单将他晾在了一边好几日。

他有些不解,只能亲自来面见。

“回禀陛下,您上次要属下打探之事,属下已经全部打探清楚。”

上官夜弦目光沉沉,他没有吭声,无命便继续道。

“听说,一人同中同生断魂尔蛊,若是不在三年内解蛊,等到蛊毒相互压制不住的时候,不但要在每月初一十五承受同生蛊的折磨。”

“更会在每次想起那些已经忘却的前尘时,而头痛欲裂,承受断魂蛊之痛。”

上官夜弦轻轻“嗯”了一声,“略有耳闻。”

无命点头:“不过……断魂蛊虽好解,只要在同生蛊沉睡之时,唤醒忘却的一切前尘,再服下几种解毒药物便可。”

“不过……这同生蛊,属下打探许久,依旧未曾找到有任何一种法子可解此毒。”

“属下在想,陛下是否要证实一番凰权国主的话?”

上官夜弦轻轻叹息:“不必,朕相信他。”

无命点头:“是属下多嘴了。”

“无命……”上官夜弦轻轻开口,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你跟着朕,有多久了?”

无命想了想:“黑影和白鸢在的时候,无命便已经跟在陛下身边了,想一想,也快十多年了。”

“是啊,十多年了……”

无命不知所以,但隐约间心里有了一些猜测。

“陛下,要说什么?”

上官夜弦道:“无命,你这几日可是在小七的寝殿动些手脚。”

无命忽然间将头低的更低了。

“陛下,这一切,都是属下做的。”

“将王妃寝殿中的一些用物换成以前的,她屋中的香料也被属下替换成了以前的那种。”

无命想了想:“包括这几日的暗示。”

上官夜弦眉眼间一瞬变的好冷。

“没有朕的允许,无命,你好大的胆子!”

“属下大胆犯上,还望陛下恕罪。”

“朕这几日一直苦苦瞒着,不想小七察觉到自己嗜睡的情况,不想她知道自己每日没夜的睡着。”

“可你倒好,明里暗里的暗示着,是不想活了?”

无命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属下只是觉得,不值得!之前,陛下在寒内冰棺内待了足足一年,若非为了再见王妃。”

“如何会受这样的苦?可王妃和您,这些日子的做法……”

“属下只是想要激一激,让你们明白,还有机会,只要珍惜。”

“其实,早在陛下知道王妃还活在世上,不远千里从凰权将王妃带回都城。”

“还几次三番的丢下朝政大事,只想陪伴王妃时,属下便已经知道陛下起了要与王妃共同赴死之心。”

上官夜弦淡淡然的望着远方。

无命又道:“陛下不该如此绝望,您现在不单单是风七七的丈夫,亦是整个东耀国的君王 ”

“您的脚下还有千万百姓的安危系着,陛下难倒就不该试一试?”

“试?”上官夜弦轻轻笑了,“朕已经,再不忍心,看到她受任何的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