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从未想过要伤害她(1 / 1)

不等上官夜弦说完,风七七便撒开了他的手。

“阿弦,我知道你是因为什么……”

“虽然,谁都不曾告诉我,但我知道,是因为我体内的蛊虫,对吗?”

上官夜弦望着她,不说话。

风七七忽然间垂下头。

“阿弦,同生蛊无解……”她是真的什么都知道,也明白他的顾虑。

即便有哥哥在。

风七七依旧知道,同生蛊无解。

“阿弦,同生蛊之痛,非比寻常。但我曾派人打听过,同生蛊,一阴一阳,相生相克。”

“我忘记了很多事情,我不知道我体内是那一种,也不知道,另一个被种蛊之人是谁。”

“但我们双方二人,有谁死了,另一个也无法幸免。”

“阿弦,这是命数。”

上官夜弦指尖逐渐冰凉。

“不会……”上官夜弦摇头,“不会的,可解。”

他说完,转身就走。

“阿弦……”

走了两步的上官夜弦忽而停下步子:“小七,相信我。”

他走了,匆匆去找了刚散了宴会正要前往御书房批阅奏折的彼岸黄泉。

此刻,倒是什么礼数都没有了。

他一指彼岸黄泉身后的随从:“你们先退下。”

那些随从看了彼岸黄泉一眼。

彼岸黄泉轻轻点头:“退下吧,命人备些酒菜,朕要与东耀皇,促膝长谈。”

二人去了御花园。

御花园中修缮了一处御寒的亭子,周围用透明的琉璃瓦挡住。

亭中种着花草,花期早的已经开了,还未到花期的正在结花苞。

点了烛火,火光摇曳。

彼岸黄泉看了上官夜弦一眼。

“有什么,便说。”

“彼岸黄泉,朕不想跟你多费唇舌,小七身上的同生蛊,究竟有何解法?”

“朕素来听闻,同生蛊无解!一阴一阳两蛊,她身上的是什么蛊,另一个被下蛊之人又是谁?”

彼岸黄泉轻轻的笑着,他倒是多了几分沉稳和从容。

似乎看淡了一切。

杯中盛着果茶,他端起来轻抿一口。

“同生蛊,可解。”又抬起指尖指了指自己,“另一个被种蛊之人,是朕。”

上官夜弦堪堪皱了眉。

“当真,可解?”

他笑了:“朕曾经也中过蛊,现在,不也还是解了?”

“不过,你若想要在从中帮助一番,便带小七回东耀看看。”

“毕竟那里是她曾经长大的地方,带她去见见故人,断魂蛊只是在压制她的记忆。”

“等到她脑海中对于过于的意识越来越强大,断魂蛊便解开了。”

“断魂蛊一解,小七体内沉睡的同生蛊也可见见苏醒,倒时……等她记起所有,你带她回来。”

“朕允你,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她。”

上官夜弦深深的望着彼岸黄泉:“你的企图又是什么?”

闻言,彼岸黄泉爽朗的笑了。

“一袭男儿装,当真是误了朕的一生。”

“朕曾经,确实对她倾心,恨不得将她抢到朕身边囚~禁着。”

“即便她不是心甘情愿,朕亦无悔……”

“可是……”彼岸黄泉像是想到了什么,“朕看到过她和你一起的样子。”

“那样的快乐,任谁也是无法给予的,朕也曾看到过她穿红嫁衣,戴盖头的模样。”

“清风扬起,她笑的那么璀璨。朕,如何忍心?既上天注定我是迟来的那一个,无法相守,朕便守护。”

上官夜弦定定的望着他,夜弦城发生的那些不愉快,曾是他的噩梦。

曾在夜弦城,他们有过两年无忧无虑,三餐四季的时光。

也曾在夜弦城,他毒发之时昏迷不醒,倒下的那一刻来的毫无征兆,竟也不曾看她最后一眼。

他不省人事,不知她一人独自承受了多少痛苦。

也是那一年,风老将军离世。

之后,他被先皇运回都城,对外宣称已身亡,却是在冰冷的寒室冰棺中足足睡了一年。

那一年……

他的小七又在何处流浪?可曾在午夜梦回时,哭过?

他的眼圈渐渐红了。

“既如此,朕“离世”那一年之后,小七她……是如何,离开的夜弦城……”

“又是如何,成了你凰权长公主?”

彼岸黄泉先是一愣,随后摇头哭笑。

“上官夜弦……你不知道?”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忽然间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痴人,痴人呐!你竟不知道?”

上官夜弦心口蔓延上苦涩和酸楚。

他竟有些迁就。

面前的红衣张扬的男人望着他,他的眉眼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一想起曾,他与小七二人之间有过回忆,也曾三餐四季。

他便觉得心生一股嫉妒和醋意。

更浓的是负罪感,无力感。

他们之间,本是青梅竹马,暗生情愫,同拜天地,许诺一生。

可这中间,又经历了多少?

“朕,不曾问过任何人,也不曾……不曾打听过。”

“我和她,曾说好,我若藤毒发作,还她自由身。天高海阔,忘了我即可。”

“当年,神药谷本制出了解药,却被你盗走,害朕最后昏迷不醒……”

彼岸黄泉笑了笑:“当年,我若不是为了得到帝啸,拿解药换帝啸,这是正常。”

“可你也间接导致我和她错过了这么多岁月。”

彼岸黄泉忽然间没了声音

片刻之后,他声音低低的。

像是又想到了宛如噩梦般的那些画面。

风雪怒吼,女子单薄的身影,她踉跄着,在那些可以吞噬她的风雪中艰难行走。

她从马上摔下,浑身是血,依旧不肯停下。

她手中拿着诀别书,绝望落泪的模样……

那一幕幕都在脑海中上映。

他猛然间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从未想过,要伤害她。只是,我肩上有责任,有使命。”

“复国,是我从小到大是目标。”

“当年,我曾亲眼目睹她为了从湘城赶回夜弦,以自己的命作为要挟,让无命等人不得上前半步。”

“她独自解了马儿的缰绳,她独自,策马狂奔。在那隆冬十月里……手指僵硬,将自己弄得满身是伤……”

“即便……她忘了一切,却依旧不曾忘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