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下辈子,下下辈子(1 / 1)

风七七眼角溢出了泪水,她倒在地上,直挺挺的躺着。

双臂张开,大口的喘息着。

她苦涩又心痛的笑着,原来是这样啊?

难怪啊……

从都城离开时,宋离同自己说过,到了夜弦城便在城中做些小生意。

再置一处宅子,也算了有家了。

可那天早上,她分明看到上官夜弦跟背着包袱的宋离说话。

是劝着他住下。

本以为是念着他一个人凄凉独孤,留在府中也好多个伴儿。

难怪这两年,向来不喜言语,不喜热闹的宋离也时常前来她的前院同她下棋,聊天,逗她开心。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一身冰骨,毒入肺腑的他早已经想好了一切。

他在四国之中替她置下宅子,他派身边最精明的暗卫保护她,听她命令,他甚至在昏迷不醒时也算计好了。

她远在湘城,他病窝床榻。

知道她不忍见他一身病骨,自打让无命带她去湘城时,上官夜弦便已经跟无命说好了吧?

只要带离夜弦城从未想过要她回来?

他表面上云淡风轻,夜弦城这两年二人朝夕相伴,笑看落日云霞,尝尽三餐咸淡。

他总是细心呵护,却将一切退路算计的如此周到。

上官夜弦啊……

她哑着嗓子笑,就连他走后,接替他位置的人都给自己找好了?

多么可笑啊!

说不上有多心痛,却独独觉得不甘。

上官夜弦,你凭什么如此独断专行?

你凭什么决定一切!

她按着心口,歇斯底里的痛哭出声:“你终究不是他,我要的也只有他!”

门外,映在月色下的男人身形微晃。

他似乎站了许久,许久之后,忽然间就走了。

门口又多了一个人,衣袍翻飞,墨发倾泻,随风飘扬。

风七七却顾不得去看这些,她步子踉跄,忍着身上所有的疼。

她缓缓站了起来,又一步步的朝着衣橱挪去。

她翻箱倒柜,终于在衣柜最上层找到了那红艳如火的衣袍。

这是他们的喜服……

是从都城离开时,上官夜弦偷偷带来的,后来还当着他的面穿过一次。

彼时,他眉眼潋滟,深邃的眼底有情愫流动,弧度极好的唇轻轻勾起。

“如何?像不像个即将和你拜堂,共度一生的新郎官?”

风七七笑着上前,扑到了他怀里。

他放下墨发,未束发冠,黑发就那么披散在身后。

风七七撩起他一缕黑发,抓到鼻尖轻轻的嗅了嗅。

“还挺像那么一回事,不过……新郎官,你这披头散发可不对哦!”

上官夜弦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将她扯入怀里,他声音低低的,微凉的唇瓣含着她的耳唇。

宛如蛊惑人心般,压低嗓音轻轻开口:“那怕是要劳烦你这个新娘子替为夫束个发,打扮一下咯?”

风七七在他怀里被他逗的身子有些软,笑的声音也发颤。

“如此,只好本王妃亲自出马啦!”

那一日,直至月上中天她也没能束好发。

不是发冠戴歪了便是还剩了一些忘记束。

上官夜弦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最后无奈叹气,眸种带了几分故作的嫌弃。

转过身将身后忙活的她扯到了怀里,又拿了她手里的梳子。

“娘子如此的笨拙,再束下去为夫怕是都要打瞌睡了,只好自己亲自动手了。”

“哼!”风七七冷哼一声,“你瞧不起我?”

“怎么敢?”

“我~日后天天给你束发,我就不行弄不好!”不就是梳个头,有那么难?

她这些年不过是被人伺候惯了,手有些笨而已。

上官夜弦心情似乎很好,牵着她的小手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好好,给你一个学习的机会。”

“那现在,我们睡觉?”

上官夜弦摇头,按着她亲了片刻,唇瓣辗转,带着些许调笑的意味。

等到她喘不上气来了,唇瓣红不堪他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了她。

“时辰还早,还没拜堂成亲,娘子便急着入洞房?”

“什么跟什么啊!”

她被上官夜弦推搡着去换了当初那一袭凤冠霞帔。

他自己束了发,又将她按在梳妆台前挽了发髻,亲手戴上凤冠。

“你……”风七七有些懵,“这突发奇想的,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还有,你我二人的嫁衣不是都留在都城了?怎么……”

上官夜弦将她圈在怀里。

屋内红烛摇曳。

昏黄的烛火跳跃,火焰映在他眼底,他笑的温柔,一字一句的开口:“衣裳是我当初偷偷带来的。”

“这辈子就这么一次,总要留着做纪念,将来收一辈子。”

“至于要做什么……”他买了个关子,“小七跟我拜个堂,洞个房我就告诉你。”

风七七红了小脸,埋首在他胸前。

“你这个人,人前正经,关上房门就变了,好好说话,拜个什么堂,成个什么亲?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他挑了挑眉,似乎很愉悦。

“我的人?”

风七七点头:“说错了?”

“没!”

“哦~”

“那拜堂啊!”

最后还是被按着,两个人在月色下,一个灯火阑珊,蝉鸣不断的夜晚,穿着当初成亲时的嫁衣重新拜了堂。

上官夜弦抱着她,放下纱幔,他眉眼温柔,如江南烟雨,不舍让人挪开视线。

他说:“夜弦城有个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故事。说是,两个真心相爱之人,若是心甘情愿的拜了三次堂。那日后,生生世世都是要在一起的。”

风七七捏着那喜服。

她慢慢的换上,已经无力再挽发髻了。

汗水浸湿衣衫,粘腻的贴在身上。

她无力的喘息:“花好月圆夜,你还记得,欠我的?”

“拜个堂,成个亲……算上这次,够三次了,这样,我们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一定能再结夫妻。”

风七七将上官夜弦的衣裳也拿了下来。

她疯魔一般,几经贪恋的将脸埋在衣裳间,深深的吸气。

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可惜这衣裳洗过,他的气息全无。

风七七红了眼眶……

她翻到了一个木头小盒子,那盒中放着厚厚的本子。

小书本订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