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小孩儿,怎么还骂人呢?(1 / 1)

枣糕店后面倒是有模有样的一方小天地。

制枣糕的砧板工具,各种材料。

还有个小童打下手,这小童模样有些眼熟,风七七盯着看了看便瞧了出来。

“阿离,这不是小许吗?”

晚风离唇角勾着浅浅的弧度,点了点头。替茶桌边上的两个人倒了茶,一方小圆桌。

三个人围坐在了一起,桌上已经摆上了几样不同的枣糕。

风七七和花月容捏了一块。

两个人尝了起来,倒是风七七先按捺不住的开口了:“阿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搞的这一出倒是叫我有些不明白了。”

晚风离轻轻叹息,盯着自己身上暗色的衣袍看了看。

“我穿成这样,你们两个难道还不明白吗?”

花月容心底激动澎湃,她抿了唇,她向来有些不喜欢吃这么甜的东西,只不过不知道为何今日吃起来的时候却觉得格外甜腻格外的好吃。

看到眼前的人,更是觉得心情起伏大的很。

似乎跟她心里猜测的一模一样!

晚风离下一刻便开口了。

“我攒够了银子,替自己和小许赎身了……”他神色淡淡的,跟往常没有任何的区别,“小七,你说的对。”

他定定的望着风七七,像是要一眼看到她的心底去。

“我在城中买了处宅子,算是……有家了。”

风七七抿唇盯着他,也为他感到高兴。

“这样很好,我和月娘都会去的。一起帮你参观参观……”

晚风离低下了头去,因为坐着,指尖垂落在腿上。

他的手指慢慢弯曲了起来,随后紧握成拳。

“以后,没有晚风离了……只有,宋离。”

他嗓音略哽咽。

宋离——

宋……

这个不愿意再次被提及的姓。

风七七和花月容对视一眼。

“阿离,试着放下过去,放下仇恨……不要总是让自己一个人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你也应该试着为自己而活。”

晚风离这些年究竟因为什么一直待在锁魂楼。

受尽旁人的言语侮辱,甚至是更屈辱的痛。

他总是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总是在自卑。

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因为什么风七七不是不知道。

正因为知道,这些年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在身后帮衬着他一些。

她也曾试着去找方式,想要救赎他,可他不愿,他总是沉浸在那些往事中向来不愿意抬起头去看看自己今后要走的路。

十多年前,宋丞相一家子被灭门。

那样的血海深仇一直压在心底,谁也不会好过。

可……

风七七轻轻叹息,谁又愿意总是让自己戴着面具示人呢?

花月容拿着杯盏,忽然间就笑了,眼底带了一层眼泪。

终于,解脱了吗?

她心里小心安放着的人,终于……解脱来呢!

晚风离又给两个人倒了乌龙茶:“尝尝,我刚泡的。”

风七七的思绪被打断,将周围环顾一圈。

“阿离,你以后,就打算这么一直在这儿待着?”

现在,他是宋离。

他点头:“这样,挺好。可以谋生给自己找些事情做。”

花月容笑了:“确实挺好,这才算是过日子。”

三个人又聚在一起聊了片刻,风七七忽然间起身:“雪大了。”

花月容也跟着站了起来:“时辰也不早了,该是时候回府了。”

风七七点了点头,转身跟宋离道别:“阿离,我该走了。”

“你这宅子何时上提字?我带着月娘一起来。”

宋离低下头,似乎是在思绪什么,想了想:“还没想好,我得等枣糕坛子生意稳定一些,然后再上府找你。”

“好。”风七七应了一声,“别忘了,我和月娘一定会来。”

“不会忘。”

宋离笑了:“快回去吧,雪太大了,当心着凉了。”

外头,雪果然是越下越大,只是几杯茶的功夫便已经覆了一层。

眼底视线一片白茫茫,鹅毛般的雪花还在纷纷扬扬的洒落。

风七七显得有些兴奋,不坐马车也不愿意撑伞,她笑嘻嘻的蹦哒着。

花月容在身后跟个老妈子一样操心:“小七,你现在可是夜王妃了,怎么还是这样不正经?”

“别再上窜下跳了,当心摔着……”

话音刚落。

噗通一声,风七七脑门朝着地面摔了。

雪天路地上太滑了。

她没刹住脚步,可怜兮兮的趴在地上,闷闷的痛呼:“月娘,你乌鸦嘴——”

花月容在身后偷笑,正要上前,陡然瞧见缓缓撑伞而来的男人。

枫叶红的油纸伞,身上披着艳红的毛绒绒大氅,里头一件雪白的衣袍。

步子轻缓,唇角含笑,容颜俊郎,带着几分温和和俊雅。

他缓缓踱步,一步步的朝着风七七走来。

风七七索性也不急着站起来,就那么趴着缓解疼痛。

“月娘,也不见你扶我一把——”话音刚落,瞧见自己眼前出现一双白色靴子。

半截衣袍。

风七七仰了脑袋,东耀的冬天,人们衣着比较笨重。

加上风七七畏寒,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穿了不少。

就跟个圆滚滚的小球儿一样。

上官夜弦胸腔内震着轻颤,他勾着唇角浅笑。

身后的花月容早已经招呼夜王府的马车撤去了。

连带着上官夜弦身后跟着的黑影也一同离去了。

此刻,漫天洋洋洒洒的雪花中,两个人一个宛如天神,撑着伞,好笑的盯着。

另一个则是毫无形象的趴在雪地里,黑黑的睫毛上也沾上了一层热气胡出来的白霜。

风七七撇嘴:“没良心……”

上官夜弦笑着撩了衣袍,他缓缓蹲下,将手里的油纸伞撑到了风七七身上。

一只手试着去拉她:“小孩儿,你怎么还骂人啊!”

他声音轻轻的,尤其是刻意压低嗓音之后更像是冰雪初融,带着他独有的清凉和温润。

风七七耳朵也跟着红了。

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叫。

“什么小孩儿,胡说八道什么呀你!我可是夜王妃,堂堂夜王妃怎么就变成了小孩儿?”

“还有,夜王殿下,您该屈尊拉我一把的!”

上官夜弦见她丝毫没有要自己动身起来的意思,怕挨着雪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