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那个说要亲他很久的人(1 / 1)

“儿臣方才从外头进来,天寒地冻的便不喝茶了。”

“热茶,暖暖。”皇帝定定的望着上官夜弦。

上官夜弦却还在推脱:“多谢父皇好意,好茶还是孝敬父皇。”

他还大胆的将皇帝赐给自己喝的茶重新推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微微笑着,眼底却忽然间覆了一层薄怒。

“弦儿何时跟朕也变得这样生分?”

“未曾,父皇多心了。”

身后两个女子吓的连大气也不敢喘。

这也就是夜王殿下了,换做是旁人,谁敢这么不要命的跟皇上说话?

皇帝轻轻叹息:“对于龙城的局势,弦儿怎么看?”

“山匪狡猾,不好攻。”

“还有呢!”

“没了。”

皇帝无奈抿唇,缓缓站了起来:“罢了,你也刚来龙城,先歇着。”

“对了,她们两个,留下来。”

上官夜弦早知道是这样。

只是觉得好笑。

他大胆的站了起来。

“父皇操心国事,又千里迢迢赶赴龙城,该留给父皇伺候着。”

“你——”他这样大胆就跟浑身长满了刺一样,叫皇帝心生不悦。

他的意思不用说清楚,上官夜弦那么聪明一定是知道的。

只是……

他轻轻一笑:“你敢抗旨?”

本以为上官夜弦会退缩一些,哪怕一步,只要他软了话,自己何尝不会饶恕他?

可这个胆大妄为的逆子,他轻轻一笑,笑的那样惊艳,深邃的眉眼似是生出了朵朵清澈的花。

唇红齿白,眉眼分明,莫名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变得那样的相似。

皇帝红了眼眶,甚至忘了生气。

上官夜弦却上对着那两个女子开口:“你们先下去吧。”

这是他给皇帝留下都最后一份尊严。

得了令的两个少女惊恐的退下了。

伴君如伴虎,唯恐殃及池鱼,巴不得立马退下了。

将房门给带上了。

等到了屋子里那一股子胭脂水粉的气息散退,上官夜弦这才直直的盯着皇帝。

他的面色一瞬间冰冷至极!

“父皇究竟意欲何为,不妨直接说出来!儿臣不希望总跟父皇打哑谜斗心眼,太累了!”

他总是这么直白,总是将话说的那样绝。

叫皇帝气的眼冒金星,却根本不舍的对着他下任何的狠手!

他的皇上,东耀最尊贵的人,万人之上,却独独拿自己的儿子没有任何办法。

这个皇帝当的也真是窝囊极了!

皇帝怒急,身旁的两个女子已经退下,这房内再没有旁人。

他冷冷的开口:“朕的意思你明白,朕不许你跟风怀槿有任何的牵连!”

“为何!”上官夜弦语气有些强硬,他皱眉盯着皇帝,似乎是有些不解,“父皇,儿臣当真是觉得奇怪的很……”

“以前,小七还是男儿身的时候您跟着全天下一起反对,屡次在儿臣茶水中命人下~药动手脚。”

“无数次的往儿臣府中送人,这一切,儿臣皆可当做父皇是不愿儿臣走上歪路,只因小七是个男儿身。”

“可现如今,小七的身份你我已经皆知,她是女子,风老将军之女,儿臣与她,已无不配之说!”

“所以,这次,天下人,谁也不能阻我!”

皇帝眼底闪过一抹宛如雾霭般的精光,叫人根本看不清太多神色。

他心里在盘算,上官夜弦一时间竟不知道这个人在盘算什么。

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涌上心头。

皇帝只道:“身为女子,毫无教养,即便是大将军之女,这些年隐瞒身世,这是欺君!”

“父女二人联合起来,竟妄想在龙城战事中立功,以此来求朕饶恕!”

皇帝越说越怒:“不但如此,早知道是女儿身,为何不说出来?害朕的皇儿遭龙城百姓闲言碎语。”

“朕要风怀槿前来龙城剿匪,可她呢?擅自做主,将朕的话全都当成了耳旁风,独自一人上山,下山时穿着一袭嫁衣,那龙城山匪敲锣打鼓的明显就是办喜事。”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弦儿当真心无芥蒂?”

“还有你,身为朕的皇儿,东耀国夜王殿下,竟也如此迂腐莽撞!不得朕传召,公然离宫,朕要你留守都城,你为何不肯!”

“上官夜弦,别以为朕不敢治你!”

上官夜弦淡淡然的盯着皇帝,笑道:“儿臣擅离宫一事,还望父皇恕罪。不过其他,恕儿臣不能从命。儿臣信她,不疑她。”

“此生,拼死也要护她周全!不管如何,儿臣此生定要与她在一起!”

皇帝轻轻叹息,竟是气的再说不出话来。

他气的拂袖离去:“弦儿怕是忘了,你的命,在朕手里!”

待到房门关上,上官夜弦整个人宛如泄气了?一般。

他轻轻闭上眼,眼底一片冰凉痛楚。

“黑影!”

隐在暗处的黑影听到上官夜弦的传唤,下一刻便出现在房内。

“殿下!”他单膝跪地。

上官夜弦身子不禁意间轻轻的颤抖着:“回都城,联系都城所有人马,不遗余力的保护风老将军一家!”

“黑影,快……马上行动!”

黑影知道事态严重,转身便走。

彼时,风七七已经抱着怀里一些东西踏上台阶了。

她眼眶有些红,身形颤抖的厉害,却极力的稳住自己发颤的身子。

她抬起手,狠狠的拭去眼角的那一滴泪。

雪花洋洋洒洒已经覆了满满一层,整个小院儿都是一片皑皑白雪。

东耀……真是冷啊!

她走到了上官夜弦门口,将怀里的那些小玩意小东西都放到了门口。

这些东西都是她在龙城街头,看到好玩的便买下来收好。

想着自己凯旋归去时,见到城门口来迎自己的上官夜弦,她抱着满怀的东西,投入他怀中。

他们诉说彼此的思念,紧紧抱在一起。

美好的誓言也终究是过眼云烟。

他们之间,还是有太多的阻隔。

风七七咬着唇,不争气的泪水还是滚滚而落。

她轻轻的离开,回了屋,找了最厚的大氅穿上。

她好想,再亲亲他……

……

外头月色真浓,周围都是暗卫,上官夜弦在屋子里没有等到那个说要跟自己“亲很久很久”的人,他不失落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