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办场喜宴吧!(1 / 1)

女人一袭白衣罗裙飘飘,墨发挽着高高的髻,别着一支凤凰展翅的步摇。

白玉的手捏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

“他来了?”

她声音很轻,层层叠叠的纱幔中,莲姨早已经揭了黑色面纱,她轻轻走来。

十分恭敬的站在白衣女人面前:“主上,确实来了。这些官兵攻打上山怕是也那个人授意的。”

“他啊……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这次亲自上场,是要做斩草除根么?”

“他这个人也不想一想,这么多年我跟他斗了多少次,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认输呢?若是真的想要好好的试一试,倒不如……哼!拿命来啊!”

白衣女人说着,缓缓站了起来。

黑衣女子不可置否,只是安静的听她说。

等到话说完,莲姨这才开口:“主上,少主已经找回来了。另外……还有风家那个小子。”

“哦?他啊……本座倒是想要会会他!”

“走吧,去看看。”

……

风七七觉得很冷,彻骨的冷,整个人置身在水牢中。

她是被打晕带来的,此刻才刚醒,她艰难的睁开眼,慢慢都环顾四周。

终于看清楚了周围的一切,双臂大张,铁链锁在手腕上,身形微动便听到铁链子哗啦啦的响。

风七七皱了眉,她被关在一处水牢中,周围都是用刑的凶具。

空气中蔓延着很浓的一股子铁锈味,让人忍不住作呕。

三面是墙,另外一面墙壁上挂着一扇天窗。

此刻,外头微弱的光线透过天窗投射下来,稀薄的空气中隐约泛着暖意。

胸口以下的部位都浸在水里。

她有些难受……

脑海中乱糟糟一团,只怕这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

她正在想什么,忽然间听到脚步声,铁门锁链被打开。

两个女人拢着光线缓缓而来,带头的是个白衣女人。

背影逆在光中,脸上竟是狰狞的伤疤。

宛如弯曲的蜈蚣密布,她眉眼含着嗜血的寒意,再看清楚水中的“少年”之后,忽然间眯眼。

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风七七一身狼狈的模样。

风七七这才看清楚这个白衣女人是何人。

那天夕阳西下临近傍晚,被几个男人追杀,她还扯了自己的衣裳散了自己的发髻,验证自己的身份。

她咬了咬唇:“是你?”

白衣女人笑了:“这可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风家……七姑娘?”

风七七面无表情的看着女人。

身后的黑衣女人倒是一脸不解。

“主上,她是女人?”

“莲儿,你何时变得这样蠢了?竟是没有反应过来吗?若非不是个女人,何以值得本座唯一的儿子愿意拿出性命来相护?”

“说来也是奇怪了,从小到大本座从未教过他如何去爱一个人,可他倒好,倒是无师自通呢!若非是个闺阁中的大家闺秀,本座尚且会心中不愿,可看到是你,本座倒是不反对。”

“你什么意思?”风七七喉咙有些沙哑干涩,唇瓣干枯的起了死皮,她唇瓣蠕动,艰难的开口,“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抓我?”

白衣女人轻轻的笑着,好像没有听到风七七的话,反倒是对着身后的莲姨开口。

“莲儿,莫要怠慢了,带风姑娘下去梳洗,好生照料。等咱们将人打下去了,办个喜宴吧!”

风七七瞳孔睁大:“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为何……”

“乖,听话。”女人声音柔软,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尚且还是温柔至极,可脸色一变,整个人陡然间阴狠了下来。

那张疤痕密布的脸变得越发狰狞,一条弯弯曲曲的伤痕从额头斜斜滑下来,一直到了下颚处。

紧挨着那条伤疤,就连那一只眼睛都是密布着血丝,看上去很是可怕。

她飞身上前,轻而易举的将风七七从水里提了出去动作利落飘逸,摸腰间的弯刀。

她行云流水一般的劈了风七七手腕上的铁链子。

将她从水里提了出来。

风七七狠狠的跌落到了地板上,女人眼底闪烁着凌冽的寒光。

她咬牙切齿的开口,更像是一种警告:“记住,本座耐性有限。别试图惹恼了本座,否则,本座叫你尸骨不全!”

风七七着实被这样的眼眸吓到了。

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若是没有这些伤疤,她铁定是个十分美丽的女人,只可惜这些伤疤遮去了她眼底的那些光华,流露出来的是那样。狰狞危险,带着畸形的仇恨。

宛如暗夜里蛰伏的恶魔,随时准备伺机而动,杀人拆骨。

风七七向来是个识趣的,她也知道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眼前的情况是这样的,她自然也不会在太岁头上动土。

风七七乖乖闭上了眼,露出了十分温顺的一面。

女人这才笑了:“这样才乖。”

……

风七七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或者满山鲜血,或者尸体遍布。

但她不知道,根本不知道。

她被安排在一片阴森的殿中,殿中的陈设摆放用品一切都是上乘的。

只可以到处落了白色纱幔,纱幔飞舞摆动,叫人平白生出一种恐惧的感觉。

安静,太安静了。

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

风七七抿了唇,已经换上了一袭火红的罗裙。

衣裙很漂亮,广袖翻飞,裙摆逶迤,铺设在身后。

挽了精致的发髻,画了淡淡的妆容,眉如远山黛,唇点一株红。

望着面前铜镜里的自己,风七七觉得陌生,带着面具活了整整十六年,如今,终是换回了一身女儿装。

她喜欢红色,那些白衣姑娘带着衣裳来的时候她第一眼便选了这件红衣。

她静静的坐着,心中已经明了什么,却有些不敢证实。

她撸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先是认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又是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个白衣女人嘴里“唯一的儿子”指的应该是彼岸黄泉。

她说的“办一场喜宴”说的应该是……

她轻轻叹息,摇了摇头。

正在思绪,房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