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红娘当到底!(1 / 1)

雪花飘飘扬扬落了整整一晚上。

到了第二日清晨,外头的积雪快要淹没了靴子。

风七七早早的就起来了,睡意全无。

去龙城的事情虽然已经谈妥,但皇上还没下令要何时出发。

她暂时还是有时间到处走走转转的。

裹了厚厚的衣裳,风七七出了小院踩积雪。

靴子踩在厚雪上鞋底发出咯吱的声音。

她欢快的在雪地上走着。

从小到大,到了冬天,她院儿里的积雪从来不让人清扫。

只因为自己爱雪,曾多少个夜晚自己一个人蹲在屋顶上看着漫天雪花纷纷扬落。

正玩着,花月容进来了:“我就知道下了个你是坐不住的。”

风七七回头,冲着花月容甜甜的笑:“月娘,我太喜欢下雪天了。”

花月容怀里抱着抱着汤婆子。

“知道你喜欢,我今日也省去了要叫你起床的繁琐事儿。”

风七七跑过来握住了花月容的小手:“叫我起床麻烦吗?”

“不麻烦吗?跟个猪似的,总也睡不醒,没有阿娘拿着鸡毛掸子,你都不肯起床。”

风七七轻轻的笑,自然知道自己的脾性。

她以前自律,但现在却越发懒散了,养成了懒床的习惯。

确实需要改改了。

她冲着花月容眨了眨眼:“月娘……我过几日,怕是要远行一趟了。”

“远行?”花月容唇角的笑容忽然间凝固,“你要去何处?是不是会有危险,跟这次一样也要好久才能回得来?”

风七七心里暖暖的,被人关心牵挂的感觉真好。

她轻轻摇头:“放心好了,没什么危险,就是出趟远门罢了。”

“你这人,心里憋着事儿也不愿意与我多说。我知道你的事情我不懂,也不便多问,但总归是要说清楚的。”

“莫要再像上次一样了,你可知道……”

知道我~日夜思念,曾经,真的以为你死了。

看着棺中放着的那一具淹没在大火里的焦尸体……

她曾经,真的以为……

想到这里,花月容眼眶又红了。

“好了好了。”风七七抬手捏着花月容的脸蛋,“你放心好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瞒着你消失了。”

“这次我回来……还会给你带惊喜。”

“别是惊吓就成!”

“放心好了,我有那么不靠谱吗?”

花月容拽着风七七的小手,两个人踩着地上的积雪往外走,听到她这么说,侧头反问道:“你靠谱过吗?”

……

红枣泥的小瓷壶里煮了上好的碧螺春。

上官夜弦骨节分明的指尖执起小壶,为面前的少女倒了一杯茶。

茶水滚烫,沸腾时激起层层水汽朦胧,推到了木忆面前。

“木前辈已经逝去,你也该走出来了。”

木忆面无表情的望着那杯被推到自己面前的茶水。

咬了唇:“我知道……”

“那你为何不回神药谷?可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楚安派人四处寻找,本王这里也来了好几次。”

木忆端起茶杯,许是天气太凉,茶水入喉竟不觉得烫嘴。

她抿了一口:“劳他们费心了,只是想要一个人静静罢了。”

“我是个孤儿,自小没什么人陪在身边,师傅虽然性情有些古怪,小时候也常常忘了一日三餐。”

“可却是这偌大的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她走了,我便是一个人了。”

上官夜弦素来我行我素,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

只能默不作声。

默默的听着木忆一字一句的说着,她的话里语气没有多大起伏。

但真是伤心到了极致,以至于眼泪在眼眶看打着转儿,却始终倔强的不让泪水落下。

她说:“师傅这一生,太苦了。”

“她从来都是一个人,大江南北,都是一个人在走,走了也好,免去这份痛楚。”

“饮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便什么人什么痛都忘了。”

“你……还好吗?”

木忆点头:“还好,殿下屋子里可有酒?”

上官夜弦摇头:“没有。”

木忆叹息:“想喝酒都没有……我还是,去酒肆吧!”

说完,潇洒起身。

上官夜弦:“你怕不是都忘了来本王府中是来做什么了吧!”

木忆咧唇轻笑:“殿下的药都已经备好,我给你放屋子里了,现在,请我喝杯酒可好?”

上官夜弦抖了抖衣袍,施施然站了起来。

“不了,本王还有要见的人。”

木忆冲着上官夜弦眨眼,有那么一瞬,她似乎又变成了以往的模样。

那样没心没肺,总想着恶作剧。

上官夜弦只觉得好笑。

“殿下难不成没有什么疑问?”

上官夜弦皱眉。

“两个大男人不顾世俗的反对在一起……殿下可真是勇气可嘉。”

上官夜弦纠正:“本王不喜欢男人,只是喜欢他风七七罢了。”

“殿下说的也是……喜欢一个人哪里来的那么多理由?管他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我喜欢你的是你这个人就是了!”

“殿下勇气可嘉,木忆佩服!”

上官夜弦转身走到衣橱前,他找了件红色大氅,这是皇帝前几日派人送来的。

上好的皮草御寒最好,是西炎使臣派人送到了宫里。

皇帝知道上官夜弦最怕严寒,因此找人送来。

有同色的一把红色油纸伞。

上官夜弦出门的时候,木忆眼睛都看直了。

“殿下您还真是……红颜祸水啊!以前只知道这句话是形容女人的……可今日见了殿下风姿,我觉得,这四个字配殿下最好不过了。”

“你可以走了。”上官夜弦黑着脸毫不犹豫的下了逐客令。

木忆厚着脸皮盯着上官夜弦看。

这厮长的还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呐!

“殿下别这么果断赶人嘛!我的话还没说完。”

他说:“说完就走。”

木忆点头:“我这个人喝醉了你问我什么我都如实说,且酒醒之后什么都忘了。”

“以前因为这毛病,师傅没少训我,叫我不要喝酒。”

“所以呢?”上官夜弦有些不耐烦。

木忆凑到了上官夜弦面前:“殿下有疑问,都哭问我……譬如,两个公的,怎么才能更加亲密,毫无违和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