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做都做过了,还怕什么?(1 / 1)

“只要这个东西还存在与世日,这便是无止无休的死结缠绕。总要有人去解了这个结。”

他将风七七扶了起来。

风七七便道:“阿爹……知道了?”

风老将军低低的笑:“如何会不知道呢?这江湖上的血雨腥风,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从没有休止的一日。”

“阿爹的小七长大了,阿爹也是最近才知道。江湖上有个暗夜公子,有哥门派叫暗夜修罗,座下管事的女子叫明月。”

“阿爹的小七因为帝啸一事被江湖上的死侍盯上了。”

“为了不拖累风家上下,你金蝉脱壳,来了个假死。但兜兜转转,还是跟帝啸染上了关系。”

风七七忽然间觉得迷茫,做错了吗?

她只是不愿意一直糊涂着,或者心里有一腔热血,想要知道十多年前宋丞相一家的灭门案。

想知道帝啸背后的势力和秘密,想知道冷宫废院里那个牵扯到后宫的秘密……

她想还阿离一个真相,为了这个真相,阿离不惜堕落风尘之地,供人玩笑。

她又有什么余地退缩呢?

“阿爹?”

风老将军轻笑:“想做什么便做,再过两年,阿爹便辞官,带着一家老小隐居。”

“于君,臣已尽力,抵御外敌,绞杀贼子。于国,为东耀百姓,阿爹已经许久未曾跟家里人这样团圆坐着吃一顿饭了。”

“甚至不曾见过我的六个女儿如何长大成人,不曾见过阿爹的小七如何长成了这样谋略过人的大姑娘……”

风七七原本一直淡定的听着,对于父亲只有满腔的敬仰。

但听到最后一句,整个人忽然间坐不住了。

她睁大眼睛望着风老将军,咬了唇,愕然的望着。

风老将军眼眶有些红。

“女娇娥也不比男儿郎差,阿爹信你。”

太多的震惊说不出口,她只能咬着唇。

风老将军布满老茧的手带着重重的力道,按在了风七七的肩膀上。

“阿爹老了,将来,靠你们了……”

风七七唇瓣颤抖:“阿爹……”

“傻孩子……”风老将军常年握枪粗糙的指尖细细的摩挲着风七七的脸颊,“要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帝啸一事恐要让天下风云变。”

“你以为此事是因你一人而起?错!早在你葬身火海的消息传出去的那一日,三国探子早已经到了我东耀。”

“如今天下,四国鼎力,却也因帝啸而分崩离析,其余三国早已经派了太子前往,年关前怕是也要到了……”

……

也就是这一夜,风七七才知道风老将军一腔精忠报国的热血。

她向来不爱看那些兵书,以前风老将军没少逼着自己看,可她却一个字瞧不进去。

但今夜,却莫名热血。

四海皆安,百姓太平,繁荣盛世……多么美好的词啊!若是能守护一方疆土……又该多满足呢?

风七七最终还是没能睡得着,大半夜去了夜王府。

她能察觉到黑夜里不少暗哨守着,她身后跟着一群。

应该有上官夜弦派来的,东耀皇帝派来的,还有自家老父亲。

她堂而皇之的进了夜王府,再没有人拦着,都是大门敞开欢迎。

每个人也都是恭敬,脸上的表情却有更多打量,不可置信。

传说不假……

风家小七爷,卷土重来了。

那埋了四个月的黄土还是没能压住小七爷的棺材板,人还是好好的出来了。

……

外头月色入水,天气越发的凉了,好似要渗进人的骨头缝里。

清凉但月色落在树梢上,打出圈圈斑驳的光影,让人看不真切,觉得有些迷离。

这天气啊……

风七七抱怨着,抱着手臂搓了搓,她这个人,明明悲催但很。

可却又有些娇气,怕冷怕疼怕黑,还怕老鼠。

她本以为上官夜弦已经睡下了,也没想着惊动他,可不知怎么回事。

回想起风老将军的话,她总是一腔热血,耐不住想要来见见上官夜弦的心情。

自从三日前被人抱着从聪不日山下来,进了城送入风府之后,两个人再没有见过面了。

可没想到该睡得人根本没睡,穿戴的好好的,就站在后院那一棵玉兰树下。

哪儿还有什么花儿可以赏呢?

除了一汪如水的寂寞和寒凉。

树枝光秃秃的,连个绿叶子也瞧不见。

风七七乍然间心中一喜,放慢了脚步,缓缓走近。

左右看了两眼,瞧见没四下没人,她便大着胆子从身后抱住了他。

“哈哈,被我抓了个正着吧!殿下殿下,你是不是在想我呢?”

上官夜弦轻轻叹息,似是有些无奈。

风七七以为这人在气,毕竟她的计划全程没有给他说。

最后也只是按照计划里的让明月去送个消息罢来。

后来心软,不想利用彼岸黄泉,便想着将此事作罢,可谁知还是让彼岸黄泉知道了。

她有些心虚,也想着逗逗他。

谁知道这个人非但没有生气,还十分大度的转过身来,将自己包入了他的怀抱里。

他的胸膛宽厚,带着淡淡的暖意。

他在她耳边轻轻开口:“是啊,想溺。本王的小七,已经三日不曾出现了。若是今晚再不出来,本王便盘算着去翻墙,翻窗……”

风七七心里一暖,两个人身高差太多,风七七仰着头才能瞧见他的下巴。

她眨了眨眼,毛茸茸的眼睛宛如暗夜里的精灵,让人猝不及防沉溺其中。

她说:“小爷我也想你了,上官夜弦……你说,我怎么会那么喜欢你呢?”

上官夜弦轻轻点了她的额头:“贫嘴!”

“哪有,我是实话实说!”

被他牵着走,两个人穿过后花园,往上官夜弦的寝殿走。

他宽厚的掌心捏着风七七冰凉的手指。

“惯会说些好听的哄我,是不是觉得嘴甜了,你做过得本王便能忘了?”

风七七有恃无恐的朝着他笑,比春天的阳光还要灿烂。

就是仗着他的偏爱和深情,也只是这个人根本不会对自己生气。

这是一种笃定,也是特有的福利。

只对她一个人的!

“不忘还能咋滴?做都做过了。殿下难不成还要旧事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