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混到了局子里(1 / 1)

只可惜,没有任何人,那一夜,巷子里安静的很。

他忽然看到不远处,从宫门口的方向缓缓行驶出来一辆马车。

他欣喜若狂,眼巴巴的等着,等到撑不住了。

整个人也终于倒了下去。

他原本以为马车不会停,但马车却在他面前停下来。

马车里探出来一颗小脑袋毛茸茸的,夜里太暗,以至于没有看清楚容颜。

只觉得那“少年”笑的可真美好。

他想着救兵或许也来了。

马车里的少年十分豪气的下马,只可惜因为腿太短,雪路太滑,她磕了脑门。

捂着脑门望着自己,问他叫什么名字,家在何处,是否要送他回家。

那个时候的他彻底撑不住了,也知道再不会有人来救人来。

他一心求死,就那么闭上了眼。

再醒来之后,他浑浑噩噩,浑身还烧的厉害。

旁人问什么他都说不知道。

后来,他趁着身边没人跑去丞相府查看。

却发现相府大门上贴了封条。

被大火吞噬过后的一切只剩下无尽的废墟

身边来来往往的百姓很多,无非都是在讨论这场惨案。

有人叹息,有人谈笑,有人垂泪。

听说当日,从一片废墟里找出来七十二具早已经被大火烧焦辨不出模样的尸体。

哪里还是尸体?

无非就是皱巴巴黑漆漆的一团骨骸罢了。

听大理寺的人说,尸体差了一具。

丞相府七十三口人,却只找出来七十二具尸体。

另外一个人怕是早已经被大火烧成了灰烬,最后散落在夜晚的凉风离。

没有人不叹息的,谁也不知道是如何招上灭门惨案的。

只是第五日,大理寺忽然草草结案。

不但没有为其申冤,还倒打一耙,将一顶私相授受的大帽子扣在了当朝丞相的头上。

晚风离险些气晕过去……

也终于知道世间唔公道,只听闻丞相府出事的那个晚上。

大理寺卿在家中设宴,将朝中不少权贵都请到了自家府中喝的酩酊大醉。

而皇帝则是因为后宫多了一位足以霍乱朝纲的美人儿而早早歇下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丞相府离大内皇宫不远,那么冲天的火光究竟发生了什么。

谁会不知道?

只不过各种原由复杂,他却不愿再想起了。

晚风离忽然间抱着脑袋,痛苦的将脑袋重重的磕在了桌上。

他喉咙间低低的呜咽出来。

风七七有些于心不忍:“对不起,是我不好,叫你想起了那些不堪的往事。”

“不过早已经过去的事情你也该放下,不该执着于过去,你还有我这个朋友,不是吗?”

晚风离没有抬头,抖动的肩膀却停顿。

明显缓过来了。

风七七不愿他再想这些事情。

明月却道:“江湖上,宋丞相的事情略有耳闻,只是,一向只道宋丞相两袖清风,是个当世清官。”

“这件事情必有原由,为何不查清楚?”

晚风离缓缓抬头,褪去了满脸的悲伤。

此刻又淡然若水,眉眼再无起伏波动。

声音压的有些低。

“有什么用呢?这一切有什么用吗?大理寺卿早早结案,定是皇上授意。”

“更何况,当时都已经查清楚了,说是从宋府地下室找到了丞相贪污的证据。”

“可宋府又何时多了一根地下室?哪里来的证据呢?不过是凭空捏造出来的罢了,而我一个早已经死了的人也不可能再出来作证?”

“横竖,这早就是一个弄好的局,尘埃落定,再做什么都是无异。”

明月抿了抿唇:“难不成……也是因为帝啸?”

晚风离却不愿意再说了。

只是盯着风七七,恶狠狠的警告着:“小七,你若信我,便不要插手帝啸一事。”

“我向来不爱管人的闲事,但你……却不得再有事。”

此刻,他眼底满满的都是珍视和不舍,语气里甚至还有丝丝乞求。

风七七如何拒绝?

心一狠,闭上了眼,也不愿再作答。

这一夜,终究是无比漫长。

明月离去,风七七又跟晚风离同睡。

但这次,却没叫晚风离打地铺,两个人睡在了一张榻上,中间一床被子隔开。

以此化作界限。

如何会不了解风七七?

他早知道,那么小开始,风七七沐浴从不愿旁人伺候,风七七换衣也只需要花月容在旁,她也从来一个人一间屋子。

若是心情不好或者郁闷了,偶尔几次,这家伙还喜欢跑到花月容的屋子里蹭上一晚。

她的性子,他很了解……

她想做的事情,自己又如何能劝得动?

这么说无非就是让她小心一下,给她提个醒罢了。

……

风七七活了快十六年。

对了,月底就十六岁了。

要是按照这边的习俗,她身为女儿家的身份,十六岁该是及笄了。

可她没想到,活到了十六岁的生涯,竟混着混着,混到了刑部大牢里。

这四四方方的小天地缓解恶劣,简直丧尽天良。

到处蟑螂不说,还特么有老鼠!

“啊啊啊!阿离救我……老鼠啊啊,滚开……”

“娘的,嚷什么嚷,小心官爷我鞭子伺候!”

守门点狱卒上前,扯了扯牢门上的铁锁。

风七七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

她整个人快挂在晚风离身上上。

晚风离面无表情,冷眼瞪着角落草堆里的那只老鼠。

这是风七七第无数次扯着嗓子尖叫。

也是她将近快一个时辰挂在自己身上。

角落的位置不肯坐,偏偏要将他扯到牢房中央。

还笔直的站着,方便她爬……

晚风离表示十分无语。

略皱眉:“小七,一只小老鼠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不行不行……我怕!”风七七全身发抖,额头上冒着冷汗,掌心也被汗水浸湿。

她战战兢兢的紧闭着眼:“阿离,你来对了。”

方才衙门的人来抓人点时候,她本来很勇敢的挡在了前面,揽下了一切。

谁知道晚风离死活要跟着,说那件事情自己也有嫌疑。

于是乎,风七七在来的路上将晚风离骂了一路。

怎么那么没脑子呢?竟跟着自己一道蹲局子!

局子是他那种人蹲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