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晚风凉,故人离(1 / 1)

彼岸黄泉皱眉,还不等他再开口。

风七七又道:“彼岸公子,你可以走啦!”

“风怀槿,你便不问问本大爷要去做什么?”

风七七无辜摊手:“你去做你的事情与我何干?再说了相逢何必相知?咱们就这样不挺好?”

她这般看得开这般洒脱倒是彼岸黄泉没有想到的。

他笑着又问了一句:“你难道不好奇?”

风七七也跟着笑了:“好奇什么呢?我只好奇好玩的事情,至于其他的皆不在意。”

“既如此,那本大爷就走了?”

风七七点头,负而又将人叫住:“对了,以后不叫我风怀槿,我是风七七。”

彼岸黄泉倒是对这些没有兴趣,草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一个大爷,一个小爷在京都城街道上分道扬镳。

两个人走了相反的路。

他红衣妖娆,迎着夜风飘扬。

他一袭白袍,走的潇潇洒洒。

抬手抹去眼角一滴泪,眼泪什么的不存在。

从怀里掏出彼岸黄泉给自己的那一袋银子,笑的眉眼弯弯。

这朵彼岸花也不算坏人,只是有些喜欢唬人罢了。

她将怀里抱着的一些小玩意毫不客气的送给了几个小孩童,捏着银子朝着锁魂楼的方向跑去。

褪去了一脸的笑意,此刻眉眼间倒是多了几分清凉。

锁魂楼的生意依旧如日中天,一片胭脂水粉的香气中,风七七被两个妖娆的女子扯了进来。

热情的好似两团火焰,只叫人招架不住。

锁魂楼共四层,在京都城也算是赫赫有名。

第一层是开着大门做的营生,酒桌上摆着美酒佳肴,美人搂在怀里。

高台的花架子上美人儿曼妙的身姿舞动着,脚腕上绑了一串红绳铃铛。

未穿鞋子,就那么光着脚丫子踩着厚厚的红毯翩然起舞,舞动间,铃铛响的清脆,台下财大气粗的看客们自然也是连连称赞拍手叫好。

风七七将左右两个姑娘扯开,毫不客气的将彼岸黄泉给的银子分了两个姑娘一点。

锁魂楼里招待的老鸨立刻上前。

“呦……”一股子脂粉味儿扑面而来,风七七忍不住蹙眉,阙笑的眉眼弯弯。

真似前来寻欢作乐的公子哥们,一脸不正经的笑,朝着老鸨挑眉。

“呦……公子这个头看着小了些,倒是个大手笔的。”

她看出来风七七一身锦缎化服,一看就是个贵公子。

就是这小脸看上去忒嫩,生像是没张开的毛头小子。

风七七掏出银袋子赏了老鸨一锭银子。

锁魂楼里的老鸨可是向来瞧不上这些的,来的颗都是京都城里的达官贵人,那个来了不是抓一大把银票,金子往它怀里揣?

风七七自然也知道这规矩,只挤眉弄眼的道:“妈妈放心,小爷我稍后有赏。”

妈的毛线赏,她现在身无分文,若不是彼岸黄泉这点钱,怕是都吃不饱肚子。

但气势还是要的,很是阔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放心好了,亏待不了妈妈……”

她刻意挺了挺胸,胸口里来的时候塞了一些告示牌上的废纸。

此刻只是拍了拍就叫老鸨心花怒放。

“好嘞!”眼珠子都瞪大了不是一个档次,连忙掐着指尖上的水红色帕子,“有这样的大手笔您不早说?”

“春香……连忙……”招呼客人。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风七七便拍了拍老鸨的肩膀。

“妈妈,我不要这个。”风七七手指了指三楼,头也跟着仰起。

老鸨跟着抬头,立刻会意,一脸暧昧不清的奸~笑:“呦呦呦,我说呢,现在这么大点的都开始玩不一样的了?”

“出息!出息!”

连忙叹了叹,风七七也着笑,跟随老鸨上了三楼。

三楼的装饰跟一楼二楼不一样一楼跟二楼都是粉色纱幔垂落,到处都透着一股子脂粉气息。

但相比起来,三楼的装饰便比二楼高雅一些,丝竹声悦耳,翠绿的轻纱垂落。

随处可见一桌一桌的围坐着几个公子哥,还有一些穿着单薄的小倌们往杯子里倒酒。

一股子旖旎之气酝酿的刚刚好,紧闭的房门内传出男子压抑却又控制不住的喘~息声。

那些声音让人脸红心跳,绕是风七七来惯了这样的地方也依旧招架不住的红了小脸。

老鸨将她迎到此处便转身对着她挤眼:“小官人可有瞧上的?”

风七七故作娇羞的点头,垂着脑袋,耳根子红了一大片。

“那行,报上名字,妈妈给你做主。”

风七七只说了一句:“晚风离……离公子。”

一句话出口,老鸨脸色一变。

“小官人,你莫不是说笑呢?晚风离也是你肖想的?离公子可是锁魂楼里的一股子清流,向来不接客。”

老鸨将风七七整个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鄙夷又不屑:“更何况是你这样的。”

一改方才献媚的姿态,此刻倒真不是什么好脸色。

风七七笑着开口:“妈妈,这锁魂楼闻名京都城,我又不是不知道,况且也不是第一次来。”

“离公子的规矩我懂,他见人也只是吹~箫,而我就是来听听他的箫声。”

老鸨还是不屑:“哼,离公子见人只看心情,你给千金也没有用。”

风七七笑了:“千金没有,诗倒是有一句,妈妈代为通传?”

老鸨没什么好脸色:“我给你试试!”

风七七顿时喜笑颜开,她又跟着老鸨上了四楼。

四楼的一切装点更是风雅无比。

比起三楼还要高大尚一些,这是风七七的见解。

屋内箫声阵阵,无比凄凉。

似是有诉说不尽的惆怅,让听者也是难受。

老鸨道:“你在这儿等着。”

风七七乖巧点头,果真等在了原地。

老鸨瞧了瞧门,谨慎又恭敬。

房内之断了箫声,只一个字:“说。”

清冷无比的嗓音。

老鸨不敢耽误,忙开口:“晚风凉夜风雪归,白日晴天故人离。”

屋内之人久久没有了声音,片刻之后又是一字:“进。”

风七七心头一喜,进屋的时候听到老鸨嘴里嘀咕着。

“要不是看你笑的跟风小七爷相似,就你那穷酸样,老娘能让你进了锁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