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为何不肯释怀(1 / 1)

讲学先生一句话刚开口还没说出来。

“啪!”拍桌子的声音陡然间响起,上官夜弦脸色差的吓人。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嘴里挤出几个字,却是坚定不移:“本王再说一遍,小七他……没有死!”

讲学先生姓李,当朝第一代文状元,虽是年过半百,但一身书香之气。

此刻自然也是拍桌子站了起来。

“逝者已逝,夜王为何不肯释怀!”

他红着眼眶死死的盯着自己身侧上一排空着的位置……

视线逐渐逐渐的模糊了下来。

似乎是看到那个位置上,少年眉眼含笑,转身身背对着书桌,笑嘻嘻的冲他招手。

说了一句:“上官夜弦,要不要比一比啊!”

“今日的史记一定是小爷我先背下来!”

他不屑的瞄了他一眼,只是平静又淡定的回了一句。

“小疯子,要不要比比书法?”

上一刻还笑的春光灿烂的风七七,下一刻便奄奄的耷拉下了脑袋。

“殿下,你故意的!你分明知道我书法不如你。”

上官夜弦提高了嗓音纠正着:“不,这满课堂之人,你一个也比不过。”

“你你你……”风七七气的炸毛,抓起书卷砸了过来。

上官夜弦长臂一伸,轻而易举便截了朝他飞来的书卷。

好心情的勾起一抹笑,将手里的书卷打了个转,朝着风七七丢去。

他丢的并不怎么用力,也只是想着教训教训这个小子而已。

可谁知,他还是栽了!

他低头掏书卷的功夫,这家伙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就喊了起来。

“啊啊啊……好疼啊,这书角砸到眼睛里了,疼……好疼……”

被坑过许多次之后便会觉得免疫。

他一动不动,继续低头。

风七七又吆喝了起来:“好痛啊,流血啦!”

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心如明镜,明知那是陷阱,可手脚不听使唤。

硬是上前,细细的将风七七的小手扒开。

平日里分外冰冷的声线也会在某一瞬柔软成水。

“砸哪儿了?给我瞧瞧?”

“不要……好疼啊!”

“手拿开,本王给你看看……”

“我不要……”

于是,小家伙的手被扒开的时候,上官夜弦便看到这小子嘴角一如既往得意又欠揍的笑。

眨着那一双占了便宜之后亮晶晶的双眸,嘴里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话:“上官夜弦,你上当啦!”

“上官夜弦,你上当啦……”

上官夜弦微微蹙眉,一脸的悲伤:“小疯子,这样的话你再说一遍,好吗?”

我愿意上当,只要你再说一遍,就当这一切,是我上当了,是我们所有人上当了……

最后,上官夜弦是被风七七跑来拽着手臂拉出学堂的。

她连连弯腰低头跟先生道歉。

一边吃力的拽着上官夜弦往外走。

这样僵持下去总归是不好的,讲学先生身体不好,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万一被上官夜弦这强硬的态度激出了些好歹可怎么办?

风七七这个时候倒是十分的理智。

一口气拽着上官夜弦来了到了学院后山。

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不知不觉的就到了此处。

上官夜弦也一路听话,整个人乖的很,任由风七七拽着他到了此处。

刚停下来没喘口气,上官夜弦一双深邃的眼微微眯起。

整个人周身缭绕者冰冻三尺的寒:“牛七,这国子监的路,你为何如何熟悉!”

风七七秀眉轻蹙,片刻舒展,还好提前想到来这一招。

从怀里摸出来一份图纸。

“殿下,这图纸是文锦世子给我的。”

其实,是上次在柴房,文锦程脱下一身被水淋湿的衣裳,换上风七七的衣裳时从他身上掉落的。

恰巧被风七七捡到了,本想着找个机会还给他,可是却一直忘了。

这次来国子监的时候她特意将地图带来了。

一来,是害怕发生像今日这样的事情无法辩解引起怀疑。

二来也是给自己备着,她向来方向感不怎么好。

国子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后山一带便是连绵起伏无尽的山丘。

上官夜弦也显然对她这个理由没起疑心。

只是站在这个高点上,双手负立身后,眉眼间闪着一抹淡淡的冰凉。

风七七这次也是十分的安静,她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就那么安静的陪着上官夜弦站在高点吹凉凤。

望着上官夜弦越发孤寂的背影,风七七竟生出一抹想要将自己还在世的消息告诉她的冲动。

当然,她忍下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这几日她亲眼看着上官夜弦月下悲凉孤寂的背影。

看着他一次次为了别人口中,只一句“逝者已逝”而大发雷霆。

白鸢是自小就跟在他身边的,却被他掐住脖子险些丧命。

国子监的讲学先生向来最得上官夜弦敬重,每次见到了必然端庄恭敬行礼。

可今日在堂上也是怒气冲冲的顶撞了,这一切的一切她看在眼里。

那种感觉很奇妙,好似有人在心底埋了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是什么瞧不清楚,朦朦胧胧,勾的人好奇心越发的重。

她大着胆子,一点点的挪动步子上前,望着那个一动不动宛如雕塑一样的男子。

伸出指尖,轻轻扯了扯他的袖角。

“殿下,风大,还是回屋里去?”

上官夜弦没有任何动作。

风七七没敢去瞧他脸上的表情,又道了一句:“殿下,有些过去的事情便让它过去,不必执着。”

上官夜弦终是回头,只是淡淡瞧了她一眼。

“你懂什么?”

怎么不懂?风七七撇了撇嘴,无非就是……就是什么呢?

堂堂夜王殿下不顾尊贵身份,也不要面子的为了兄弟情整日里醉生梦死?

还是……还是如传言中的那样。

真的断袖了,喜欢上了已经“西去”的风七七?

一想到还有这个可能,风七七整个人一抖。

“殿下说的是,我确实不怎么懂,可是……这做人总该向前看,没人会揪着过去不放。”

“潇潇洒洒,荡气回肠!就应该这样嘛!”

上官夜弦转过身来瞧她,眼底带着些许试探和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