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听话啦,别闹(1 / 1)

不是你自己问的吗?

她撇了撇嘴,看在这一顿早膳的份上不跟上官夜弦一般见识了。

原本困得眼皮在打架,但吃饱了肚子之后却觉得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她原以为用过膳之后自己就能去休息了。

谁知,上官夜弦拍了拍书案,笑道:“过来磨墨。”

风七七幽怨的瞪了上官夜弦一眼,可惜这人已经低下头去了。

没瞧见自己瞪他。

这简直就是压榨员工嘛!

天知道那么大的前院她一个人打扫了多久。

很累的。

内心在叫嚣,但嘴上乖乖的不曾声张。

毕竟,祸从口出呢!

上官夜弦伏在书案上作画,他画工十分的好,狼毫在他的指尖下灵活的转动。

熟练又大气的勾勒着他笔下的山山水水。

他画了一副很豪气冲天的山水图,高山流水,青松山柏。

画的栩栩如生,好似亲眼看到了这大自然巧夺神功的手笔。

上官夜弦给青松上色的时候风七七就已经爬在了桌子上。

上官夜弦给青松上完了色,又在万丈瀑布过后,平静的湖面上画了一条正跃出水面的鱼时,风七七开始打起了呼。

不算震耳欲聋,可在上官夜弦这种常年安静过得人耳中显得格外聒噪。

他伸出指尖,修长的食指轻轻戳了戳风七七的胳膊。

她睡得很沉。

他又戳了戳,她还是没反应,他不死心的戳了戳她小麦色的额头。

她倒是有反应了,皱了皱眉头,嘴里嘟囔着:“好困……”

上官夜弦觉得好玩,唇角不自觉勾起。

指尖十分使坏的在她的鼻尖上戳了戳。

这次,风七七眉头皱得更深,她有些幽怨的抬手,一把握住了正在作怪的手指。

“听话啦,别闹,让……小爷我睡会……”

她将上官夜弦的指尖拉到了自己怀里捂着,像是生怕他再次作怪。

她嘟囔的那一句话声音到后来越来越低。

上官夜弦似乎听到了她一句:“听话啦,别闹……”

后面还在嘀咕,可她声音太小,他没听到说什么。

上官夜弦忘了自己的手指还在她掌心里,被她连带着自己的一起捂在怀里。

他忽然间低下头,细细的端详着他家小护院这一张既让他觉得熟悉,又感觉陌生的脸。

这样乖乖睡着之后倒是很乖……

难得的很……

……

风七七这一觉睡得别提有多舒服了。

从三每个月前,自己“出事”以来,她似乎根本就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

太他~妈的舒服了!

伸了个懒腰,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慢慢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在磨墨,然后就……睡着了?

然后呢?

睁开眼,头顶的纱幔让她觉得陌生。

一只脚搭在另一个什么什么东西上。

她正在思绪,身旁之人阴测测来了一句:“把、腿、拿、开!”

风七七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压在别人腿上那一只不听话的腿挪开。

然后慢慢转过身,看到那一袭青色衣袍的男子合衣躺着。

他闭着眼睛,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半个侧脸。

那侧脸线条流畅,眉眼深邃,睫毛浓密卷翘,唇线轻抿,一副安安静静的模样。

风七七再翻身,结果……

“砰!”

一身闷响,是身体砸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

“好痛啊!”风七七惨叫一声,揉着自己的屁~股很苦逼的爬了起来。

榻上的人身形一动,支着脑袋瞧着床边那慢吞吞爬起来哭丧着小脸的人。

他不由得勾了勾唇角,小护院的模样很是滑稽。

需要那么夸张?

风七七说:“痛。”

他勾着唇角吐出一个字:“蠢。”

风七七拍着屁~股站了起来,上官夜弦也整理了衣袍下了榻。

她跟着走上前:“殿下,我方才?”

上官夜弦扭头,冷冷的瞧了她一眼。

“睡得跟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本王不得已,将你拖到了榻上。”

瞧瞧,这么一个穿戴整齐的货色,嘴里吐出来的话多么多么的粗俗。

“拖?”

难怪她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自己的肩上的衣裳被人扯着。

“那我还要,多谢殿下的好意了。”

上官夜弦鼻翼间轻轻发出一个音节“哼。”随后走了两步,似是觉得不解气。

整个人别扭的很:“不识好歹!”

风七七愣了愣,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又哪里得罪了他。

上官夜弦到院中碧湖之上的八角凉亭时,饭菜已经端上了桌。

她自然是恭恭敬敬的同老管家一起并排站在一起。

百无聊赖的盯着湖面上泛起的涟漪,心里寻思着是不是该开口说两句?

这人早上的时候还说需要别人陪同一起用膳。

可此刻倒是好,这午膳只准备了一副碗筷,还自己一个人坐下便吃的美滋滋的。

仿若旁人都是空气,她自然不会那么没眼力见儿的过去同他一起吃。

老管家则是十分自然。

不过,瞧着风七七连站着都不安分踢脚的样子。

忍不住无奈的摇头。

风七七诚然不知,正低着头,上官夜弦手里的筷子敲了敲碗边。

闪着光芒的银筷轻轻敲击着翠绿的瓷碗,在这一片安静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管家弯腰,立刻迎上前:“殿下有何吩咐?”

上官夜弦手里的筷子晃了晃,颇为不耐烦的道:“下去吧,,本王用膳不喜欢别人在旁瞧着。”

老管家眉头轻蹙,眼底似有暗光闪过,却还是点头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看着管家离去的背影,上官夜弦也跟着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风七七颇为不耐烦的模样。

眉头轻蹙:“自今日起,你便是本王的贴身侍从。凡事多留个心眼,莫要鲁莽行事。”

风七七面上笑眯眯的应着,好似只是遵从他的意思一样。

可心里却知道,上官夜弦这句话有两层意思。

他将自己的碗筷推到了一边,端起桌上早已经凉透的药碗。

那碗底一层黑乎乎的汤药,汤药的味道十分浓,是苦涩的。

风七七最怕苦,下意识的便皱眉。

上官夜弦却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将那一碗药喝了个精光。

他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