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一粒解药,换一颗忠心(1 / 1)

【……哈?】原本,大黑是有些不信的!

尤其是回眸时,正对上了言思瑾那张杀气腾腾的脸。

【咦!】仅一瞬的功夫,他就被吓得浑身颤抖,连忙迈着小碎步,躲到了意识海的角落里。

不过……

【姑奶奶……】才没躲多久呢,大黑就不紧不慢的探出了头,眸中满是好奇。

【你擦那个匕首……】

【是想干嘛呀?】

彼时,大黑脑中已经浮现出了无数种血腥的场面。

总之,他大抵能猜到,这玩意是待会儿用来逼供言中乾的。

但究竟怎么个逼供法……

【剁手指。】言浅之轻飘飘的回了句。

大黑:【????】

【什……剁什么???】

【手指啊~】言浅之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再一次明明白白的回应道。

【唔……】大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突然后悔多问这一句了……

他本想再度缩回意识海的角落中躲好,谁曾想这时,言思瑾那边,却突然结束了?

大黑实在不想错过当年的真相,所以即便再害怕,也依旧畏畏缩缩的,重新站回了自家姑奶奶身边。

“够了?”言浅之侧眸瞥向戾气渐消的言思瑾。

“嗯。”男人颔首,而后便在妹妹的示意下,将奄奄一息的言中乾提到了木桌上摁住。

“你……你们……”

“究竟想……做……做什么?”

彼时的言中乾早已被揍得头破血流,即便只是稍微动一动,浑身也如撕裂般疼得浑身颤抖。

“呵……做什么?”言浅之不禁嗤笑一声,下一秒就将匕首狠狠插入了他的指缝!

“啊!!!!!”

“叫什么叫什么?”言浅之眉头一挑,这才换了个方向,重新握住了仍旧接近的刀柄。

“这不是还没开始切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强硬扯过言中乾不断挣扎的右手食指,死死按在了锋刃之下。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无论慢了,还是错了~”

“代价都是一根手指。”

“明白?”

言中乾拧紧眉头,如今这情形除了配合……

好像,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好。”

他认命般点头,只是眸中仍盘桓着几分隐忍和算计。

“那么,第一个问题。”

言浅之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当年你跟母亲,名为夫妻,实为合作,对么?”

闻言,言中乾瞬间双眉紧皱,显然没想到这兄妹俩今日要追问的……

竟会是这件事!

难怪……

难怪刚才瑾儿能失控成那样!!

看来……

他们是已经知道一些‘实情’了呀……

可究竟知道了什么,又知道了多少,言中乾无从而知。

为了活命,他只能先九分真一分假的回应着。

只待等会儿从对话中探得虚实后,才能勉强为自己谋得一线生机啊……

“是。”他言简意赅的回了句,“当年,是阿娴他们主动找上我的。”

“他们承诺,会在三年内助我位极人臣。”

“而我要做的,是在事成之日起兵,将谢明玦赶下龙椅。”

“好。”那柄利刃仍稳稳立着,言浅之也并未拖延,立刻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你骤然越界后,母亲她……为何没有拿掉孩子。”

似是知道言中乾会如何狡辩,所以言浅之率先提醒了句:

“别说是因为‘爱’,没人会信。”

言中乾:“……”

听了这话,他不禁垂眸,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满眼伤感的回应道:

“嗯,不是因为爱……”

“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那时的阿娴……”

“的确不爱我。”

“之所以没有拿掉孩子……”

“是因为……她中了毒。”

“中毒?!!!”骤然听闻这两个字时,言思瑾实在没办法平静,就连眉头也拧成了僵硬的一字。

但言中乾显然要平静不少。

“嗯。”他从容不迫,却又略显无奈的回应道:

“是当时的陛下,谢明玦让人做的……”

“其实打从一开始,他就没相信过阿娴的身份……”

“封她县主,还允许她与我成婚,都只是想诱敌深入……最后再一举歼灭。”

“但那个时候……我和阿娴,都还不知道这些。”

“孩子……本是我俩酒醉误事,纵情任性后才有的……”

“加上大夫当时说,她中毒已经有些时日了,且这毒奇异,暂时无药可解……”

“一旦在这个时候打掉孩子,阿娴就会立刻毒发,即使神仙来了也难救!”

“不……不过……”他满眼愧疚的看向言思瑾,犹豫好半晌后,终究还是在言浅之的威逼下开了口。

“大夫说,他那儿有一个古方……”

“可以把阿娴体内的毒素,都汇聚到胎儿身上。”

“待满月之日诞下死胎,阿娴的性命……也便无虞了。”

“虽然阿娴那时并不爱我,但我爱她……”

“我不愿她死,她也想继续活下去,所以……”

“我们接受了大夫的建议,留下了那个孩子……”

“然后呢。”言浅之一脸镇静,实则心里……

早已有了些别的想法,只是暂未表露。

反而想继续看看这老畜生,究竟还有什么把戏。

“然后……阿娴孕期的身体,就越来越差,就连情绪波动,也越来越大,喝了好些补药也不管用。”

“我实在担心,便想着去宫里请太医给她瞧瞧……”

“结果这一去,就惊动了陛下……”

言中乾垂眸,谈吐时的表情也愈发悲痛郁闷。

“他……倒是十分器重我。”

“否则,即便是有阿娴和塞外势力的帮助,我也根本不可能在两三年内,就成为权倾朝野的太师。”

“一切,不过都是陛下默许罢了。”

“那时他觉得时机已到,所以也没隐瞒,只轻飘飘的对我说了一句话。”

“‘朕早知爱卿的心思,如今便用一粒解药,换你一颗忠心,如何?’”

“如何?呵呵……”

言中乾近乎绝望的笑道,“我能如何啊?”

“难不成……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