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宴梨(1 / 1)

“如今世人皆知,公输梨已死,所以公输这个姓氏,是断断不能再用了。”

“嗯嗯!”公输梨再度笑盈盈的颔首,“梨儿明白了~”

“只是不再姓公输的话……”

“梨儿往后,又该姓什么呢?”

闻言,言浅之不禁打了个哈欠,“这好办。”

她朝左侧的轿帘扬了扬下巴,示意公输梨将其掀开。

下一秒,策马在旁护送的宴茗秋,就立刻映入了三人眼帘。

“诶?”只一瞬的功夫,公输梨便什么都明白了。

“嫂嫂的意思是……”

“让我随阿兄姓?”

言浅之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此番,你本就是以他义妹的身份入京的。”

“姓‘宴’,自然理所应当。”

闻言,魏知意也连连颔首,“嗯,我也是这样觉得。”

“不过……”

她转头看向公输梨,仍是一脸的温和从容。

“是否愿意跟宴将军同姓,最终还是遵从梨儿自己的意愿。”

“若是不愿的话,我们再……”

“梨儿愿意!!!”

魏知意话还没说完呢,公输梨就已迫不及待的回了句!

“梨儿非常非常非常愿意!!!”

说这话时,她笑得眉眼弯弯,浓密的睫毛根部,甚至还泛起了一阵热泪。

“好~”言浅之大抵知道,这丫头不想在这样开心的时候落泪。

所以伸手,轻轻替她擦去了弥漫在眼眶周围的晶莹。

“既然愿意,那么你以后的新名字,便是‘宴梨’了~”

“嗯嗯!”宴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最终还是没忍住喜极而泣。

但她才没哭多久呢,就立刻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唔,嫂嫂……”

“我若随了阿兄姓,那么以后是不是也得一直住在他府上啊?”

“emm……”言浅之眸光流转,当即意识到了她想表达什么。

“你是……不想住在阿宴府上?”

宴梨抹了把泪,再次点头。

“倒不是不想住阿兄府上,只是……”

“梨儿不想一直住阿兄府上。”

“毕竟这样一来……”

“就很难见得到嫂嫂和知意姐姐了……”

听了这话,言浅之和魏知意相视一笑,显然又想到了一处。

言浅之挑挑眉,“那不如就让梨儿……”

“跟欢儿同住~”魏知意立刻接了句。

“欢……欢儿?”宴梨迷茫的眨巴着眼,先是看了看言浅之,又再看了看魏知意。

但两人又像约定好了似的,都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只说欢儿跟她同龄,两人一定合得来!

让她先期待着~

等到回京后,一切也都如同言浅之和魏知意料想的那样。

起初刚把宴梨带到魏言欢那儿时,她还十分不适应。

尤其是看到欢儿宫殿里那些,堆得比城墙还要高的书时!!!!

简直是被吓坏了!

只以为欢儿是那种不分昼夜,只读书不休息的拼命木头人呢!

所以她当时怎么都不肯留下,各种撒娇扮可怜,甚至像个小树懒一样,一把抱住了言浅之的大腿,想让她带自己离开!

好在彼时的欢儿,早已成熟稳重了不少。

虽只比宴梨年长半岁,但却像一个格外贴心的大姐姐一样。

对于这位远道而来的小女孩儿,她满眼笑意的主动朝她伸出手。

至于宴梨……

原本,她的确是一门心思想离开。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

眼前这个欢儿对自己的态度……

竟会友善至此?

尤其对上那双弯月般笑盈盈的眼睛时,宴梨能明显感觉到,她是发自内心的欢迎自己。

想跟自己交朋友来着……

如此,自己若再贸然拒绝……

必然会伤了她的心吧?

想到这儿,宴梨只觉心里闷闷的不是滋味……

她……

不愿让魏言欢伤心,更不想辜负了嫂嫂将自己送来此处的好意。

所以斟酌好半晌后,终究还是伸手,轻轻搭在了魏言欢温热的掌心。

之后的日子里,两个本就年纪相仿,又志趣相投的小姑娘,果然如预期般熟络得很快。

她们白日里专心念书学武,晚上时而继续苦读,时而并头夜话。

真要学的累了,就手拉着手一起去御花园里追逐嬉戏,赏花扑蝶,过得无比轻松快乐~

如此,始终在不远处观望的言浅之和魏知意,才总算是放下心来。

“真好啊~”言浅之勾唇,由衷的感叹道。

“当初决意带她回来时,我还担心她会不适应宫内拘束的生活。”

“如今看来,她俩相处得……”

“倒还挺融洽?”

听了这话,身旁的魏知意也不由得掩面轻笑。

“是啊,两个年纪相仿,又心性单纯善良的孩子,自然能玩儿到一处。”

“但真正吸引梨儿留下的原因……”

“从头到尾,都是陛下你啊~”

“诶?”言浅之挑眉,随后便故作懵懂的歪了歪头,惹得帝冕上垂着的流苏相互碰撞,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可见状,魏知意却并未像从前一样,第一时间作出回应。

而是警惕的环顾四周,确定周遭再无旁人注视后,才主动跨过君臣之间的距离。

一步步走到了言浅之身前。

“你啊~”

她一边仔仔细细的为她整理头上的帝冕,一边温温柔柔的叹了口气。

显然深觉无奈。

“明明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那晚却还拉着我一起演戏给梨儿看。”

“怎么,不嫌累啊?”

原本不说这个还好,但魏知意骤然提及这个‘累’字时,言浅之瞬间便委屈上了!

她可怜巴巴的呜咽一声,随后便拽着魏知意的胳膊,让她同自己一起,没规没矩的坐在了廊下。

“老师你还说呢~”

“浅儿如何能不累了?”

“自从去了那鸟不生蛋的塞外……”

“浅儿都快累死了!!!”

“是是是~”魏知意一边笑盈盈的拨弄她额前的碎发,一边温声应和道:

“此番远行,着实是辛苦我家陛下了~”

“不过……”

“不过什么?”言浅之歪歪头,随即满脸享受的冲她眨眨眼。

可谁曾想……

“唔?!”

“不……不是……”

“老师你……你这是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