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梨儿也没把咱们当外人(1 / 1)

“还……还是说……”

“安宁你所谓的救命之恩,就是指冰湖之战?”

诸葛泠桉平静的摇摇头,“不是,当然不是。”

她满心怜惜的轻抚着公输梨额前零落的碎发,独自逃出长野城那晚的记忆,也在顷刻间再度涌入了脑海。

“就是不久前,阿浅将我安置在宴茗秋马车的底座下面,然后想借机送我回西域配置解药那次!”

这么说来,夜长歌终于有了印象。

不过……

当时的情形,实在太过严峻,里里外外皆遍布汗王的眼线,稍有不慎计划便会败露。

继而威胁到诸葛泠桉的性命。

于是好一番斟酌后,言浅之决定只对诸葛泠桉本人披露全部的计划。

至于夜长歌……

迄今为止她所知道的,仍然只有一个大致的计划雏形而已。

“所以……”

夜长歌拧紧眉头,将怀中的公输梨小心翼翼放在内殿的榻上后,才果断腾出手来,猛地攥紧了诸葛泠桉温热纤细的指尖。

“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夜长歌深吸一口气,几乎是颤抖着声线问道:

“安宁你……”

“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诸葛泠桉连连点头,“嗯嗯,算是吧。”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说着,她就缓缓从夜长歌掌心中抽回了手,继而开始有条不紊的摆弄起那一根根细长的银针来。

“长歌,阿浅,你们先出去等着吧。”

“切记安静些。”

旁的话,自是不用诸葛泠桉多说。

很快,两人就已心领神会的退了出去。

“喂,阿浅……”

才一放下那层遮挡用的厚实帷幔,夜长歌就迫不及待的唤了声。

“嘘。”

言浅之顶着一张疲倦的面容,先是瞥了眼里侧的诸葛泠桉和公输梨。

确定她俩的治疗没被干扰后,才轻轻拍了拍夜长歌的肩膀朝她勾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她及其小声的应和道,“去外殿聊。”

说完,又再按捺不住的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哦哦,好……”

夜长歌乖乖配合,可两人才一落座,她就有些不忍心多问了……

“阿浅,”她一把抢过她面前的热茶,温声道,“这都快天亮了,要不你还是先休息休息吧?”

“至于安宁和公输梨的事,晚些说也没事。”

言浅之摇摇头,果断抢回茶水抿了一口,“无妨。”

“早些分说清楚,你也能少些负累~”

而后她便醒了醒神,直入主题:

“那晚的事我虽未亲见,但不出意外的话,一切应该都在预料之中。”

“所以刚才安宁提起‘救命恩人’这回事的时候,我才半点都不惊讶。”

闻言,夜长歌立刻坐直身子,俨然一副求知迫切的模样。

“怎么说?”

言浅之半撑着头,一边不轻不重的揉按太阳穴,一边温声细语的跟夜长歌复盘。

“那晚安宁藏身的,的确是宴茗秋准备的马车。”

“但那个时候,马车真正的使用者,却是公输梨。”

夜长歌:“???”

“这么说,那晚她俩是一起出的宫???”

“可……不……不对啊!”

话才一出口,夜长歌就猛然拧紧了眉头。

“若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汗王不是才当着公输梨的面,宣布了要同你成婚???”

“为此公输梨伤透了心,还去找宴茗秋哭诉了半宿呢!”

“当时……”

“你好像也没闲着……”

“不仅跟宴茗秋大吵了一架,还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来着……”

这些事越往后说,夜长歌越觉得不对劲!

尤其是前因后果,根本就对应不上啊!

她脑子本就转的慢,如今只能一字一句的向言浅之问询。

“所以阿浅,从那个时候的情形来看,公输梨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了宴茗秋……”

“都应该对你深恶痛绝才对啊?!”

“既如此,她又怎么可能帮安宁出逃呢???”

“还是说,是安宁藏得太隐蔽,她根本没发现???”

“啧,”夜长歌懊恼的拍拍脑瓜,“这也不对啊……”

“如果公输梨没有发现安宁,那安宁怎么会说,她是咱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呢??”

言浅之微微颔首,“嗯,她发现了。”

“也的确帮助安宁出逃了。”

“至于原因嘛……”

联想到那时宴茗秋,一边冰敷自己脸上红肿的巴掌印,一边同哭唧唧的公输梨倾诉衷肠的模样,言浅之就不由得心头一暖。

“是阿宴。”

“那时争吵的戏份,都是演给别人,尤其是汗王看的。”

“可在他眼里,公输梨并不是外人。”

“他没瞒着她。”

“至少关于我们之间的情谊……”

“那丫头,必定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那晚,她也并没有把安宁当外人。”

“仅仅只是认出后,便毫不犹豫的救下了。”

夜长歌一怔,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她终于算是……

什么都明白了。

“阿……阿浅……”

她颤抖着声音,不知怎的,还想再做最后一次确认。

“其实那晚,即便没有公输梨……”

“你也有办法将安宁,平安送回西域的吧?”

“嗯。”言浅之不假思索的点头。

“若非如此,我根本就不会冒险送安宁出宫。”

似是知道夜长歌此刻在想什么,言浅之也不再藏着掖着,索性开门见山,直接表露了自己的心意。

“但长歌……”

“即便我另有筹谋,可那晚梨儿的义举,也依旧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正如安宁所说,她算得上是咱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所以今晚,我留了她一命。”

“嗯。”夜长歌尽可能平静的回应着,指尖却仍旧焦灼的在额上揉按。

“其实阿浅……”

“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明白呢……”

“公输梨她……”

提起这三个字,她不由得长叹一声,“她的确不是个坏孩子。”

“可时局如此……”

“公输止早已逃不过必死的结局了。”

“那咱们跟这丫头之间,可就永远隔着一道赤|裸裸的杀父之仇啊……”

“而且,这丫头多智近妖……”

“来日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