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阿浅的去向以后,再回去跟公输止合计,怎么一步步夺回整个塞外???”
这话,让公输梨有一瞬的错愕。
但下一秒,她就满心坚定的摇了摇头。
然后以同样的方式,坦率而坚定的回应道:
“不是,我也没有这个打算。”
“我只是单纯的……”
“担心嫂嫂而已。”
“毕竟她不仅仅是阿兄的爱人,更是待我极好的亲人啊……”
“至于长歌姐姐刚才担心的事……”
公输梨环抱双膝席地而坐,很快就真诚而坦然的摇了摇头。
“放心,梨儿可以用性命担保,绝不会发生的。”
“因为义父他……”
“本就已经时日无多了。”
“此番想同嫂嫂相见,也只是……”
“想要赎罪而已。”
夜长歌:“赎罪???”
“他会有这样的觉悟???”
夜长歌白眼一翻,显然不信。
可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实在是太复杂了。
虽然公输梨很想解释,但总不能逢人就说,义父被夺舍过的吧???
届时,只怕大家非但不会相信,还会觉得……
她是个失心疯呢。
更何况,即便没有夺舍这件事……
义父犯下的罪孽,也根本无从辩驳啊。
如此,公输梨也不知究竟该如何回答了。
只得抿紧唇瓣,再一次将脑袋死死垂了下去。
伴随着好一阵沉默,气氛渐渐变得凝重,夜长歌实在不习惯,也便不再追问了。
她利索的一屁股坐在公输梨身旁,之后就开始有条不紊的回答起她之前的问题:
“阿浅已经醒了,两个时辰前醒的。”
“但醒来才不久,就跑去军营,跟你阿兄他们出征迎敌了。”
“归期尚未可知。”
“所以无论是你,还是你义父,暂时都见不到她的。”
“出……出征???”也不知沉默了多久,公输梨终于满眼疲惫的抬头,不可思议的反问道:
“嫂嫂才醒来不久,就去……出征????”
“昂。”夜长歌随便捏了果子往嘴里塞,以同样生无可恋的语气回应。
“我之前也觉得很不可思议,甚至说她胡闹。”
“可是现在人都去了,咱们再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只能守在这冷冰冰的宫里等着了。”
公输梨揉了揉红彤彤的眼眶,之后又询问了许多关于战况的事。
但无一例外,夜长歌……
统统不知道。
如此,公输梨也只能先起身,说要抓住这最后的时间,多陪陪义父了。
可才没走出几步呢,夜长歌就再度跟了上来,还支支吾吾,一脸为难的模样。
“诶?”
“长歌姐姐,还有什么事吗?”
夜长歌紧抿唇瓣,纠结好半晌后,终究还是轻声问出了口。
“那什么,我实在是好奇……”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当初跟你义父……”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更甚,夜长歌想不通!
为何当初,公输梨要跟公输止上演不伦的戏码……
公输梨又是如何……瞒过了公输止的眼睛……
所以,只能如此唐突的问了出来。
好在公输梨并不觉得有什么冒犯,只是接下来回答的那句话……
夜长歌即便到了现在,仍旧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叫……”
“她对那时的义父……的确真心???”
“那时的???”
“难不成,人还能仅仅只爱上,某个时段的另一个人???”
“可……”
“那时的公输止,不正是最恶劣的阶段嘛???”
“公输梨看着不傻啊……”
“怎么会真心喜欢,那个时候的公输止呢???”
关于这个问题,夜长歌足足将自己关在寝宫里,碎碎念了两日!
但始终没能得出个确切的答案……
终于,就连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诸葛泠桉,都看不下去了……
“哎呦,长歌~”
她不高不兴的哼唧一声,随后便一把挽住夜长歌的胳膊,左摇右晃的撒起娇来。
“不要再纠结这个了嘛……”
“这世上解不开的谜团,本就多了去了~”
“而且……”
虽然诸葛泠桉很不想承认,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实话实说。
“而且咱俩的脑子……”
“向来不太够用。”
“真要这么漫无目的的琢磨下去啊……”
“只怕还没等到咱俩成亲呢,你这头发……”
“就该愁白咯~”
原本,夜长歌的确还深陷在方才那个谜团中无法自拔,但经安宁这么一提醒……
好像……
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是……是哦……”
她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眼底的迷茫和纠葛,也渐渐被澄明和坚定取代。
“公输止和公输梨的感情纠葛,说到底……”
“本也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大事。”
“既如此……”
“我又何必绞尽脑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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