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泠桉认同的嗯了一声,“没错!”
“那死人妖笃定我炼不出解药,这样一来,他便是这世上唯一能让阿浅活命的人了!”
“他想以此钳制阿浅???”
“当真是白日做梦!!!”
“哦对了……”望着朗木齐离开的方向,诸葛泠桉赶忙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摸出几颗小巧的烟雾麻醉弹递给夜惊鸿。
“朗木齐,说是长歌的旧识,也的确没有对我下毒手……”
“但,万事都得留个心眼。”
“若他有不轨,你跟阿瑾哥哥就立刻捏爆这个,能争取逃跑或者反杀的时间。”
夜惊鸿连忙收下,还不由得感叹了句,“你啊……也长大了。”
诸葛泠桉苦笑一声,要是还如从前般孩子心性的话……
她就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人了。
之后的两日里,诸葛泠桉调试了好几次药材的比例后,终于成功炼制出了蛊毒的解药。
她毫不吝啬的先给了朗木齐一份,直到看见解药真的在他身上起效,才终于松了一大口气……
“呼!还好还好!!!真的有效!!!”
诸葛泠桉高兴得一阵雀跃,恨不能当场在炼药室内放几串鞭炮。
朗木齐则小心翼翼的活动关节和脉络,感受着自己身上的每一寸变化……
好轻、好灵活……
而且,没有半分痛楚。
蛊毒彻底解了以后,他整个就像轻盈的云彩一样,只是轻轻一跃,就毫不费力的登上了西域王宫最高的城墙。
望着城外安居乐业的百姓,朗木齐有一瞬的恍惚。
就连冷风穿过指缝时,也只觉得万分柔和……
“自由……”
他呆愣愣的看向自己曾沾满血腥的双手,嘴角却本能的勾起一抹释怀的笑……
“原来,这就是长歌一直渴望的自由啊……”
“真好。”
如今脱离了墨止的掌控,他第一反应便是要知恩图报。
毕竟若非诸葛泠桉的解药,他又哪里会有今日呢……
于是,他并未在城墙上过多流连,纵身一跃就立刻回到了诸葛泠桉的身边。
此刻,夜惊鸿跟言思瑾也已经到了。
“嗯,解药没有问题。”朗木齐满眼感激的看向诸葛泠桉,“多谢!”
诸葛泠桉喜极而泣,果断摇了摇头,“没事没事,这是我一早就答应你的,现在只是兑现承诺而已!!!”
想到言浅之还在怀安宫中苦苦等着自己,诸葛泠桉完全不敢耽搁时间,收好解药后就立刻提议:
“朗兄,事不宜迟,咱们立刻回永安宫去吧!!!”
朗木齐正要点头,却被夜惊鸿悄然制止。
“不行,不能就这样回去。”
她细细分析着如今的局势,想尽量再为言浅之创造更多有利的条件。
于是,开始井井有条的部署起来。
“距离汗王给朗木齐的期限,还剩三日……”
“他带着任务来,自然不能空手回去。”
“否则堂而皇之的背叛汗王,于阿浅的处境不利。”
朗木齐认同的嗯了一声,“我从前一向真心,汗王如今还不知道我解了毒……”
“若是我带着几颗假人头回去复命的话,仍然具有可信度。”
“我可与你们里应外合,共谋大计!”
诸葛泠桉后知后觉的眨巴着眼,“那跟你一起来的那几个暗卫……能信任吗???”
朗木齐重重颔首,“能。”
“他们跟随我多年,情同兄弟,也早想摆脱汗王的控制了。”
“若是安宁能一举解了他们所中之毒,那他们,必定以死相报!!!”
闻言,诸葛泠桉安静护住了自己怀中为数不多的解药,“可……解药没有那么多了。”
“这些……是我要留给浅浅的。”
意识到她会错了意,朗木齐连忙补充,“非也非也,他们中的,只是寻常的慢性毒药,并非我们那样的蛊毒。”
“所以,难不倒安宁的。”
这下,诸葛泠桉才放下心来。
“好,那便交给我。”
“但是接下来,具体要怎么做???”
夜惊鸿顺势看向一旁的言思瑾,四目相对的一瞬,那人立刻便对她的计划心领神会了。
“很简单。”言思瑾胸有成竹的笑道,“汗王既要朗木齐活捉我,再杀掉你们……”
“如他所愿便是了。”
“但,”他视线扫向朗木齐,“我的本事不差,想要在西域王城,悄无声息的杀掉西域王跟王夫更是不易。”
“所以朗木齐,为了计划更加真实可信——”
“你得,‘死一死’了~”
朗木齐没听得太明白,但不管他们怎么安排,他细细听从便是了。
此后的一个时辰里,四人聚在密室,细细制定了之后所有的应变计划。
虽不知跟言浅之之前的盘算,能不能完全接应上,但……
四人均觉得可行。
……
而另一边,宴茗秋也已按照墨止的吩咐,亲率大军一路沿东南而下。
虽还未到大乾西疆正式与徐硕交锋,却已一连夺下了好几个城池。
见状,宴茗秋手底下的某些士兵,已经开始掉以轻心,歌功颂德了……
但他并未急着处理这些人,而是刻意放缓了行军的速度,决意要将墨止安插在军中的这些眼线……
一个不落的揪出来,然后……
全杀了!!!
自然了,塞外大军势如破竹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被作为军报,送到了徐硕手里。
可这一次,他还是跟从前一样,并未作出任何反应,甚至没有派兵迎战……
好像,铁了心要袖手旁观。
此举,立刻引得手底下诸多将士不满,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朝徐硕谏言,要他包围家国领土,即刻出兵!!!!
徐硕当了二十七年的少将军,应付这样的场面还算得心应手。
他结合当前的情形和国家状况,掺杂着复杂的军事和国政,编纂出了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底下人听得头大,加上献媚者的怂恿,唱反调的众臣很快就去了一大半。
剩下的,要么真能听懂,要么即便听不懂,也完全不在家国领土的大事上退让半步。
瞧着这一张张或生或熟的面孔,徐硕心中满是慰藉。
而躲在屏风后的魏知意也早已提笔……
一个一个,记下了他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