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别……别冲动!!!”
诸葛泠桉被吓得一哆嗦,原本还挺淡定的来着……
直到清晰感觉到了,抵住自己咽喉的锋刃。
“我我我我……我有钱的!!!”
她快速在身上翻找银钱,然后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将写好的药方,悄悄藏进了袖子里……
但这些小动作,在从小经过训练的朗木齐眼中,简直不要太明显……
他抬剑挑落那张药方,冷漠的眼神却始终定格在诸葛泠桉瘦弱的背影上。
锋利的剑刃轻轻拍了拍她的脖子,随后,朗木齐便直截了当的问:
“你是谁?”
“跟长歌……又是什么关系???”
“哈????”这第一个问题,诸葛泠桉勉强能理解。
但第二个问题……
她皱皱眉,直接反问,“那你呢?跟长歌又是什么关系?”
朗木齐不由得嗤笑一声,明明刚才这家伙还被自己手中的长剑吓得要死。
如今一提到夜长歌,竟突然变得无所畏惧了???
有意思。
“我觉得,你该搞搞清楚。”
他捡起地上那张药方,若有所思的放在眼前瞧着,漆黑的双眸中却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如今你的命和你在乎的东西,都在我手里。”
“所以,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一番交谈下来,诸葛泠桉终于清醒了些。
她瞧了瞧眼前这人的装扮,黑衣、蒙面、疤痕遍布。
应该是个杀手。
至于那绝密的药方……
诸葛泠桉也不担心被他看了去了。
因为……他连药方的方向都拿反了……
显然不识字啊。
再者,从前长歌和阿浅都教过她的,如果遇到追杀,一定要找机会搞清楚杀手的来意。
若来人只为杀自己,那自己定然没有问话的机会。
但如果自己没有立刻失望,且来人还愿意同自己说话的话……
那就好办多了。
方才是因为害怕才乱了方寸,如今诸葛泠桉终于沉下心来,抓住了方才谈话中的关键。
“不,我有资格。”女孩儿坚定的直视他的双眼,因为只有我,才能告诉你……”
“关于长歌的消息。”
其实这话,诸葛泠桉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她不知道这人跟长歌的关系,更不清楚他的目的。
不过这人既然没有第一时间杀了自己,还心平气和的跟自己讲话,加上他的身份还是个杀手,跟长歌从前同宗同源……
那么,她也只能往两人是故交的方向猜了。
朗木齐饶有兴致的勾勾唇,一时间,倒还真从这小丫头身上,看出了几分跟夜长歌一样的坚韧和倔强。
他仍未收剑,只是静静的坐在了他的身侧。
而之前驾车的侍卫,也全都被朗木齐带来的杀手替换掉了。
“不必再逞口舌之能了。”
他一字一句的通知诸葛泠桉,“我,的确是来杀你的。”
“但,你若识趣,告诉我关于长歌的事……”
“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诸葛泠桉咽了口唾沫,意识到不太具有跟这人拉扯的能力后,只能一边搪塞,一边目光在他身上乱扫,非常努力的寻找活命的突破口。
“哦……”
“但,你不觉得,你方才的话,问得很奇怪吗?”
朗木齐心平气和的挑挑眉,“怎么说?”
诸葛泠桉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的瞎掰:
“你知道我跟长歌有关系,却不知我跟她什么关系……”
“就好像,你一直在默默关注她的一切,却并不被她待见……”
这话,听得朗木齐心中一紧……
脑海里,也顿时浮现出了那些和夜长歌一起并肩作战的画面……
在暗无天日的斗兽场里,他每天的命运只有两个,‘杀人’和‘被杀’……
若非要说那些日子里,唯一一丁点的慰藉……
必是他的搭档,夜长歌了。
两人生死相依,一路从默默无闻,杀到出人头地……
本以为从前那些不堪的过往,终于能离他们远去,他和夜长歌也终于可以站在高位,过上好日子的时候……
夜长歌突然消失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顶着看似光鲜的‘第三系’的名头,在新的地狱里不断沉浮。
而再相见时,他曾经亲密无间的搭档,早已成了翱翔天外的飞鸟。
她快乐,自由,依旧实力强大,却唯独……
不愿再跟自己有丝毫的沾染。
朗木齐不知道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
他很难受。
时至今日,也完全无法释怀。
可这些……自己一个人知道就足够了,哪里轮得到一个陌生人置喙!
眼看剑刃这次真的毫不留情的劈向自己,诸葛泠桉赶忙抱头蹲下,拼尽全力呼喊道:
“我能解你的蛊毒!!!!!”
锋刃擦过烈风的声音戛然而止,待诸葛泠桉再睁开眼时,地上被劈落的,只有自己额前的几根头发。
她如蒙大赦,赶紧抬头直视朗木齐,继续补充道:
“你眼下乌黑青紫,脸色却惨白如纸,就连握剑的时候也神情恍惚,带着几分颤抖……”
“但我观你的体格,应该是常年习武的高手,即便身受重伤,也断不至于如此……”
“所以,你也被种下了蛊毒对不对?”
见朗木齐不说话,诸葛泠桉只能咬咬牙,试探性的补了句:
“就跟长歌和阿浅所种的蛊毒……异曲同工?”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男人终于冷冰冰的对上了她的视线。
“知道得还挺多。”
“听你的意思……长歌的蛊毒,已经被你治好了?”
诸葛泠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
“三个月前就治好了!!!”
似是怕朗木齐不相信自己,诸葛泠桉赶紧将解毒的细节一一告诉给了他。
“所以,我是用控制第四席‘徵’的蛊虫,做出了救长歌的解药。”
“你知道的吧?长歌从前……是第五席。”
“只要拿到前四位,任何一位的解药,就能解她的蛊毒。”
“至于你……”
诸葛泠桉强忍着全身颤抖,进一步开始推测:
“除却宫,商已战死,徵也身陨,而羽,就是长歌……”
“所以……你是第三席的‘角’,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