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一惊，立刻回过神来！

但她并未被言浅之吓到，而是继续趾高气昂的回应：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这是我和主人之间的事，轮到的你一个阶下囚来置喙？！”

瞧着言浅之从容不迫的神情，小白又觉得不太对劲了……

方才明明说了那么多的，可她……

半点没有反应？

既然不生气也不伤感？？？

是在强装镇定吗？？？

还是……压根儿就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

可是，不应该啊！

从前看她们相处时，她明明对那些人那么好！！！

为了她们，有时甚至都不顾惜自己的性命！！

小白实在忍不住，立刻扑到言浅之身前大声质问：

“你哥会死！魏知意魏言欢他们都会死！！”

“你就这么冷血，半点不为他们担心吗？！！！”

言浅之无所谓的摊摊手，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如今我都自身难保了，为何还要管别人的闲事？”

“他们死就死咯，总归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难不成，我还得去给他们收尸哭坟？？？”

“你……”小白脑中顿时一片空白，短短几句话的功夫，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都是自己亲眼所见……

她怎么会，真的凉薄至此呢？

小白眼中晶莹，再度看向言浅之时，只觉得无与伦比的陌生。

她从未想过，她的演技可以好到这种地步……

自己明明陪她一路走来，完完整整的经历过那一切……

可直至今日小白才后知后觉，她……

从始至终，不止没能走进过言浅之的内心。

甚至……日日所见的，也非真实的她。

全是心机，全是伪装……

“哈哈哈哈哈……”她失落又混乱的大笑起来，眼底满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原来我报仇的方向，一开始就错了……”

“你真的，不在乎他们……”

言浅之半撑着头，身侧从容的嗯了一声。

“没记错的话，我曾告诉过你无数次吧？”

“重感情的人，是最容易短命的。”

“但，你从来没听进去过。”

小白脑袋晃悠悠的，指尖不知不觉探进腰带，缓缓摸出了墨止给的那枚‘解药’。

“主上说得对……”

她低声呢喃道，“对于你这样的人，不能手软……”

“只监视这具肉体完全不够……”

小白抬眸，阴森森的朝言浅之笑着，“还得，照进你的内心～”

说罢，她就猛地朝言浅之扑过去，拼命想把带着脑电波的药丸，强行塞进她的嘴里。

但……

她显然还是太低估了言浅之的实力。

即便才毒发过，即便才刚刚脱离了生命危险……

只听见轰隆一声，刚才还缠在言浅之身上的小白就被猛地一脚踹翻在地！

连带着那个诡异的青铜香炉，也被撞倒。

“唔……”

小白口中含血，艰难的捂住腹部在地上挣扎。

方才的药丸不知滚落在了何处，她正想寻找，鬼魅似的言浅之却已然扼住了她的喉咙。

“啧，好歹主仆一场。”言浅之平和道，“你有什么遗言？”

“主……‘仆’？”小白艰难的重复着这两个字，原本还一直强忍着，此刻终于泪如决堤。

“呜呜呜呜呜……原来，你一直……”

“只把我……当仆人？”

小白满眼猩红，那双泪盈盈的眸子活像一轮快要碎掉的明月。

“我……”她再也按捺不住，委屈的哭诉道：

“我一直以为……”

“我们……是朋友的……”

正因如此，她才会那么在乎言浅之……

即便被她抛弃后，她也没办法不去在意她。

可‘仆’这个字眼就跟钉子一样，扎进身体里的时候，简直疼得她无法呼吸。

也不知怎的，看着她如此绝望的神情，就连大黑都有些心疼。

【姑奶奶，】他赶忙张口，【她……是不是不太对劲啊？】

其实从再见时，大黑就感觉到了。

小白嘴里说着恨，但心里还是发了疯的一样在乎姑奶奶。

不过，她又的的确确背叛了姑奶奶。

如此，就只有两种解释了。

要么，她太能演戏，也太不要脸，即便是背叛了旧主，也还是想落下一个好名声。

要么……背叛的事，她身不由己。

毕竟，小白不是人。

她之前只是一个系统。

一个完完全全，被墨止造出来的系统。

所以，大黑忍不住调和，【还有……】

【什么主仆奴婢的……】

【姑奶奶你明明从来没有这个意思，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刺激她呢？】

言浅之不语，只是一味加重指尖的力道。

她在心中默默倒数：

‘5……’

‘4……’

‘3……’

‘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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