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她再度碾了碾那颗硬邦邦的解药。
‘看她被控制,看她被别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这些,根本就不是小白想要的。
至于主人的命令……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
寝殿重归于静,公输止病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墨止的头脑风暴了。
于是,他只能在自己的脑海中重新推演棋局。
方才对小白装傻是一回事,但真正的战局,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永安宫的守卫布局都是他精心安排的,就像小白说的,即便诸葛泠桉插上翅膀,也很难毫无踪迹的飞出去。
如此,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公输梨出宫的那辆马车。
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三颗黑子再次被挑了出来。
他推出第一枚——‘宴茗秋准备的马车。’
紧接着是第二枚——‘要马车出宫的,是公输梨。’
最后,是第三枚——‘朗木齐。’
自从得知这辆马车出宫的消息,墨止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当时便想,这可能的确是公输梨撒娇的小把戏。
但一辆宽敞的马车里,是能轻松藏进些别的东西的~
比方说……诸葛泠桉。
所以他才会立刻召见朗木齐,让他捧着自己的手谕去搜查。
想到这儿,他便若有所思的捻起了独属于朗木齐的那颗棋子。
按理说,以朗木齐的洞察力,若是马车里藏了人,他不可能搜不出来的。
那就又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他……是在故意放诸葛泠桉一马。
可是……
墨止环顾整个棋盘,也没找到朗木齐跟诸葛泠桉有什么牵扯。
若说朗木齐唯一的执念,估计只有曾同他并肩作战,如今却海阔天空的夜长歌……
如果当时马车里坐的是夜长歌,他放她一马倒是意料中事。
但偏偏不是啊……
即便有夜长歌这层关系,朗木齐也不至于爱屋及乌到这种地步吧?
清醒了一辈子的墨止,此刻还真有几分犯糊涂了。
总不能……
朗木齐一早便是言浅之的人了吧?
也不对。
他尽量心平气和的摇摇头。
朗木齐从前只听命于宴茗秋。
这样一来,朗木齐放走诸葛泠桉,莫非是宴茗秋的授意???
他又再捻起属于宴茗秋的那颗棋子。
真希望一切都是自己多心啊。
毕竟在墨止的眼里,书中这些npc根本不可能聪明到那个地步。
可若真是宴茗秋的授意,那这场游戏……
也变得太有趣了吧~
墨止根据这个猜想继续推测下去:
倘若宴茗秋真的能对言浅之做到这种地步,那么他俩刚才的争吵和诀别,一定也是做戏~
如此,宴茗秋不清白,那刚才公输梨的投诚行为,必定也只是为了取得自己的信任。
至于朗木齐嘛……
更是不可用的废棋了。
这样一颗废棋,自己居然还派他去捉拿言思瑾???
墨止如今想来,只觉得可笑。
等等……
他浑身一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更不得了的东西。
难不成,自己派朗木齐去西域活捉言思瑾这件事,也在言浅之的计划之中吗???
如果真是这样……
那自己此前,就太低估这个丫头了!
她这场局布得宏达又精彩,竟险些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呢……
可,这些依旧只是自己的猜测。
他仍旧不相信书里这些草包,能配合言浅之完成什么宏达的计划。
尤其是公输梨。
对于操纵人心这件事,墨止一向是很有自信的。
他这一辈子,真正没能驯服的,也只有言浅之一个而已。
至于公输梨,显然只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还被自己引诱了一年多的时间……
墨止不信,这小丫头也会是个例外。
所以,在送诸葛泠桉出城这件事上,公输梨大抵是清白的。
而宴茗秋和朗木齐……
就得好好试探试探了……
于是,待这具病弱的身体稍有些好转,墨止便第一时间给朗木齐飞鸽传书。
让他这次不仅要活捉言思瑾,还要带回——
诸葛泠桉和夜惊鸿的头颅。
若他真能完成任务,那方才的一切,就算是自己多想了。
若不能嘛……
没用的废物,自然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至于宴茗秋嘛……
且看他的乖梨儿,能套出什么话了~
……
日出后,窗外的冰雪渐渐有了融化的迹象,但暖意萦绕的宫殿内,宴茗秋仍旧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
距离火烧言浅之的寝殿,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即便公输梨一直在旁守着,他也没再说过半句话。
“义兄……”公输梨轻轻唤了声,眼底皆是担忧之色。
“义兄你别这样……”
“不过就是个女人,梨儿再给你寻个更美更好的!”
公输梨又再抓住宴茗秋的衣袖,十分无助的晃了晃,“义兄你跟梨儿说说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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