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诸葛泠桉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毕竟如果不是言浅之刚才交代了实情,只怕她现在都以为,她跟宴茗秋已经彻底掰了呢。
到头来,却是演戏!!!
但,光自己知道真相没用啊……
要是这公输梨不知道的,那自己岂不是得被弄死在这马车上啊!!!
想到这儿,她已经悄悄将手探进自己的小布包里,握住了一瓶迷药。
“哦,这样啊……”
公输梨松了口气,也便没再继续去掏马鞭。
“你是‘这个嫂嫂’的朋友对吧?”
说着她就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披风,这还是白日里,言浅之让她披上的。
虽说方才义兄也给了自己斗篷,但不得不承认……
义兄的,远没有嫂嫂这件好看。
诸葛泠桉忙不迭的点头,“嗯嗯,就是‘这个嫂嫂’!!!”
“看来你也知道她俩不是真的吵架啊?”
诸葛泠桉长舒一口气,索性瘫坐在了马车里,“真好……”
“我刚才还以为,自己要小命不保了呢……”
见状,公输梨也来了兴致,赶忙打听。
“没呢,我不知道她俩吵架的事情是真是假!”
“我白日里还险些以为,嫂嫂真要嫁给义父……”
“但后来义兄说,无论现在还是以后,嫂嫂都是他唯一最爱的人……”
“嘿嘿,”公输梨笑盈盈的挠挠头,“我这不就明白了嘛~”
“能让义兄这么掏心掏肺,那嫂嫂一定是这世界上顶顶好的姑娘!”
听到别人这么夸言浅之,诸葛泠桉听着也是开心的。
她果断对公输梨竖起大拇指,“有品!”
“既然你也这么有眼光……”
诸葛泠桉笑盈盈的眨眨眼,“那咱们交个朋友吧~”
“我叫诸葛泠桉,你也可以跟阿浅她们一样,叫我安宁~”
公输梨有些激动,赶忙给了她一个香香的拥抱。
“嗯嗯,好!”
“我叫公输梨,梨花的梨~”
“梨花呀~”诸葛泠桉毫不吝啬的夸赞,“的确人如其名~”
“既如此,这一路上,就劳烦阿梨关照啦~”
此话一出,公输梨才迅速反应过来,自己是不能走的。
如今马车距离长野城已经有些距离了,顶多再过半个时辰,她一定是要往回走的。
所以赶忙抓紧时间,跟诸葛泠桉核对起那些未知的计划来。
“安宁,我不能走的。”
“我今晚装作负情伤出走,只是一个幌子。”
“我得回去,回到义父身边,这样才能让他彻底打消对我的顾虑。”
“你这边怎么回事?为什么嫂嫂要深夜送你出来?”
见这姑娘这么真诚,诸葛泠桉也不好藏着掖着,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心里还是有谱的。
“阿梨,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阿浅并不想跟你义父结婚。”
“她俩本就没有任何感情,更何况……你义父还是她亲舅舅。”
说着她就掏出了那方染满毒血的手巾,“但阿浅早些年被你义父下了毒。”
“而解药,只有你义父身上才有。”
“所以,她别无选择。”
诸葛泠桉满脸心疼的长叹一声,“所以她今晚送我回去,就是要去西域,跟她哥哥言思瑾商议对策的。”
“且看……要不要发兵。”
这半真半假的话,被诸葛泠桉说得像模像样。
至于言浅之亲手交给她,用于研究的那个‘解药’,包括此行回西域的真正目的……
她都只字未提。
“好,我知道了。”公输梨郑重的点点头,又对驾车的侍卫仔仔细细的交代了一番后,才重新回到了车内。
“安宁你放心,随行的都是义兄的人,即便我不在,他们也会护送你平安去往西域的。”
诸葛泠桉自然是相信的,不然言浅之也不会独独将她塞上这辆马车了。
“哦对了,”公输梨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再好奇的朝她眨了眨眼,“送你走这件事,是义兄跟嫂嫂商量好的吗?”
“按理说,这车队是临时组建的,前后不过一个时辰。”
“你居然能出来得这么及时?”
这点,诸葛泠桉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
“没呢,阿浅事先并不知道,也没时间跟宴茗秋互通有无。”
“她急着送我出宫,原是想了其它的法子。”
“但还没走到宫门呢,就瞧见了宴茗秋的车马……”
“这不,阿浅对你义兄完全是无条件的信任~”
“完全没多想,直接就把我塞进来了。”
公输梨止不住的震惊,“天呐……”
“这俩人真是神了,这样都能心有灵犀吗?”
“果然是天生一对啊~”
公输梨正沉浸在这份美好里呢,驾驶的侍卫已经缓缓将马车停靠在了路边。
“阿梨小姐,到您说的地方了。”
“好。”心中的喜悦戛然而止,即便公输梨再不舍,也只能挥手向诸葛泠桉告了别。
毕竟她要走的那条路,此刻早已摆在眼前了。
公输梨想着,无论如何,即便真的豁出这条命去,她也一定要将真正的义父带回来!
而望着公输梨渐行渐远的背影,诸葛泠桉攥着手里那枚解药,同样心如鼓震。
阿浅……
一定要撑住!撑到我回来的那天!!!
不就是一枚蛊母吗?!
师父能养出来的东西,自己也一定呢!!!
即便……付出一切!!!
……
光明殿内一片幽暗,只余一次次棋子落盘的清脆声。
墨止合眼端坐在棋盘前,手里还执着一枚尚未落下的白子。
在小白的描述下,即便隔着眼前的白绫,他脑海中也能清晰浮现出那些局中人的模样。
“魏知意……”
他缓缓落下手中的白子,“没有玉玺的监国宰相。”
“即便有些小聪明,也完全不足为惧。”
说着她又捻起一颗白子,放在了同魏知意那枚棋子相近的位置。
“魏言欢……”
他不屑的摇摇头,“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而已。”
紧接着,又是相邻的两颗白子落下。
“一个清狸,一个雁儿……”
“更是毫无用处的走狗罢了。”
说着他就利索的将这两颗棋子扔在地上。
因为,她们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甚至不配出现在自己的棋盘之上。
“至于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