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浅之并未作答,只是将装有圣旨的锦盒交给了他。
然后揣着兵符,不紧不慢的回了养心殿。
彼时,魏知意也才到不见。
见言浅之这么快就回来了,她还十分诧异。
“诶?不是说要晚些到?”
“太师的事,这便解决了吗?”
说着,魏知意正要行礼,就立刻被言浅之扶了起来。
“说过许多次了,老师与我之间,没有君臣之别。”
她将魏知意按坐回椅子上,跟从前一样替她倒了杯茶后,自己才缓缓落座。
言浅之掏出兵符递给魏知意,“解决了。”
“跟咱们料想的一样,比起兵符,他更想要‘太上皇’的虚名。”
魏知意接过兵符仔仔细细的查看,确定是真的后,才朝言浅之递过去。
“那便好,也算少了一桩心事。”
但这兵符,言浅之并没有要接的意思。
而是重新推回了魏知意面前,“我体内的蛊毒不能再拖了,得尽快去西域一趟。”
“这段时间,就由老师监国。”
“兵符,自然也要交给老师保管,我才能安心啊~”
虽然言浅之嘴上这么说,但魏知意明白的,她是想让自己用这兵符震慑众人。
即便有什么突发变故,也能自保。
“好。”她坦然收下兵符,随后便依依不舍的握住了言浅之手。
“此番,我很想与你同去,但……”
新朝初建,她得替言浅之守着。
“罢了,”魏知意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要照顾好自己,然后……”
“早些回来。”
言浅之乖乖点头,“老师放心,我知道的~”
“哦对了,”言浅之话锋一转,“魏丞相,可有消息了?”
“这段时间,我亦派了无数人寻找,但都杳无音讯。”
言浅之早就承诺过魏知意的,一定要将魏丞相交给她,然后由她手刃,好替亡母和她自己报仇。
但很奇怪,自从谢执礼兵变后,魏丞相就跟人间蒸发一样……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没呢。”魏知意同样摇头,“他应该,已经不在京城了吧。”
“不过,他逃不掉的。”
“无论如何……他都得偿了我母亲的命!!!”
见魏知意情绪激动,言浅之赶忙按了按她的指尖,“好啦好啦,别为那种货色影响心情。”
“想想欢儿,虽封了她当公主,但人还在西塞城呢,都待了三个月了。”
“怎么,你还不想接她回来?”
魏知意哼唧一声,“怎么不想……”
“只是最近太忙了,即便接回来了,我也无暇顾及。”
“而且,欢儿也说,想自己在那边儿历练历练,跟着老将们学学如何料理军务,以后好帮你。”
“再说了,你不是把戍卫西疆的重任都交给徐硕了吗?”
“有他照看着,我也不至于太担心……”
“真的不担心啊?”言浅之故意凑近,语气调笑。
她知道魏知意是在逞强,因为她刚才说这话的时候,瞳孔轻颤,双眼甚至不敢直视自己。
“当……当然。”
言浅之了然的点头,当即放话,“既然这样的话~”
“那我赶紧把派去借欢儿的人召回来吧~”
“昨天才出发的,应该来得——”
“不要不要!”魏知意脸一红,赶紧握住言浅之的手腕阻止。
“好吧,”她终于承认,鼓起腮帮子小声嘀咕,“自小就在一处,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我不仅不放心,还十分挂心……”
“所以啊~”言浅之揉揉她软乎乎的头发,柔声道,“我才要把她接回你身边~”
“如今跟从前已经不一样了。”
“我为君,老师为相,不必再受旁人掣肘。不仅是现在,以后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
“所以老师和欢儿,都不需要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更不需要至亲分离~”
“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我希望自己的知己好友,都能随心所欲些~”
她轻轻刮了刮魏知意的鼻梁,诚挚道,“尤其是你啊~”
魏知意本就不禁撩拨,即便当了相国脸皮也没比从前厚多少。
被言浅之这么没分寸的一逗弄,原本白皙的脸蛋瞬间染上了一层绚烂的红霞。
但她不再躲闪,而是乖乖点头,接受她的好意。
“嗯,都听你的~”
……
“天呐……”四四方方的西域皇宫内,诸葛泠桉百无聊赖的望着天。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跟天上的雄鹰一样,插上翅膀飞出去。
“长歌痊愈了,西域和中原暂时也都安定了……”
她满心忧愁的叹了口气,“一别三月,也不知道阿浅怎么样了……”
她正想着,一朵鲜艳的格桑花已经被悄然插入了发间。
“想她的话,我带你去前厅见啊~”夜长歌半撑着头,冲她笑眯眯的说。
“诶?”诸葛泠桉摸了摸发间的花,确定不是什么恶作剧后,才收回了手。
她眨眨眼,疑惑道,“带我去前厅见?什么意思啊?”
“阿浅她来这儿了?”
夜长歌坚定的点头,“是啊,她现在都已经是中原的皇帝了。”
“这次来西域,阵仗也大得很,简直比我姐姐还威风呢!”
诸葛泠桉一喜,赶忙提着裙摆站起身来。
她一把拉住夜长歌的手,小鹿般欢脱的催促道:
“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
夜长歌回握住她的手,却故作苦恼的摇摇头,“哎~”
“安宁你也太偏心了吧?”
诸葛泠桉瞬间满脑袋问号,“诶?什么意思?”
夜长歌轻哼一声,“你心里只有阿浅,都不曾这样在乎过我……”
话音刚落,她左脸颊上就被温温柔柔的啵唧了一口。
“唔?”夜长歌从来都是清冷高傲的,唯有面对诸葛泠桉的时候,才会罕见的脸红。
她捂着自己刚被亲过的地方,眸中满是震惊。
再往下,就是按捺不住的心动和雀跃。
“那……那什么……”夜长歌支支吾吾的嘀咕道,“我……收回刚才那些话。”
说着她就将诸葛泠桉打横抱起,一跃上了屋顶,快步朝正厅奔去。
“安宁……还是挺在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