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茗秋认真的嗯了一声。
下一秒就从衣摆上扯下一块长布条,牢牢缠绕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他仔仔细细权衡着,坟墓上土石的僵化程度,最终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腾空而起——
他将所有内力汇于掌心,之后,便是一阵震天撼地的‘轰隆’声……
坟墓被蛮横的震开,一时间,碎石和漆黑四处飞溅。
深坑中,只剩一具同样由金玉雕刻成的华美棺材。
“我天!这不胡闹吗!”言浅之连忙小跑过去,第一时间握住了他的手细细查看。
“手没事吧?!有没有骨折?”
“诶……”看着他完好无缺,灵活依旧的手,言浅之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这……不可能啊……”
“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明明从那么高的距离跃下,还单手震开了一座坟墓……
这怎么想都不是正常人能够做到的吧?
宴茗秋勾勾唇,赶忙回握住了言浅之冰凉的指尖。
“阿浅放心,没事的。”
“义父曾教过我一门气功绝学,莫说只是振开一个坟墓……”
“若习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即便震碎一座宫殿,也不在话下。”
言浅之眉头一挑,“这么厉害啊……”
她赶忙钻进宴茗秋的怀中,眨巴着眼娇声道:
“阿宴哥哥教教我呗~”
见状,小白无奈的摇摇头,几乎又是脱口而出:
【浅浅,不可能的啦……】
【这么厉害的功法,一看就是独门绝学,不准外传的。】
她才说完,还没等言浅之回答呢,没曾想下一秒:
“好啊~”宴茗秋不假思索的答允,“待我处理完眼下这些事,便立刻教你~”
“浅儿天赋极高,想来,只需稍加点拨,你就能融会贯通了。”
闻言,小白脸一黑,瞬间满脑袋问号:
【不是……这对吗?】
大黑不屑的啧了一声,【人家愿意,哪儿需要咱们来评判对不对啊~】
【反正我算是看出来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宴茗秋就是我以后的姑爷爷了~】
【我得对他客气点儿。】
小白白眼一翻,当即回怼,【瞧你那狗腿的样……】
俩系统斗嘴间,宴茗秋已经一点点推开了棺材尘封的厚盖。
果然……
里面躺着的骨灰盒,有两个。
棺椁中,稀罕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无数。
其中一个镶满珠宝石的骨灰盒,正规规矩矩的放在了这些宝物中央。
像是被万人簇拥。
而另外一个黯淡腐朽的木质骨灰盒,则只是被孤零零的挤到了棺椁的角落。
宴茗秋心中一沉,他屏住呼吸,赶忙伸手,小心翼翼的捧出了木质的骨灰盒。
但……
骨灰盒的底部,竟然刻了一个小小的谢字?
“这……”
察觉到他的惊愕后,言浅之赶忙捧起了另一个骨灰盒细细端详。
比起另一个骨灰盒底下草率的‘谢’字,这个更加华美的骨灰盒下,竟仔仔细细的雕刻上了原主人的身份的名讳:
“图兰……明曦。”
“诶,”言浅之依稀摸到了这个名讳前,还雕刻了三个字。
好像是……
先皇后?
但这个前缀,不知是被谁刻意抹去了,只留下了图兰明曦本人的名讳。
“真奇怪……”
“谁把这三个字划花的呀?”
还有这盒子里面的骨灰……
两人都不敢确定,骨灰盒中装着的,是否就真的是他们分别对应的骨灰。
就在这时,棺椁中一块隐隐发光的透明之物,瞬间吸引了宴茗秋的注意。
“这是……水晶?”言浅之好奇道。
宴茗秋嗯了一声,之后就开始细细研读起上面的字句来。
其余的宝物各有腐坏,唯独这块水晶上的遗书还无比清晰。
‘寄予明曦吾妻:’
‘自别后,夙夜难寐,忧思难忘。’
‘吾深悔之晚矣,只恐死后亦不能相见,故尽力弥补……’
刻下这封遗书时,谢明玦已经油尽灯枯。
他以最快的速度交代完后事,然后就将剩余的时间,全用在了雕刻这块水晶上。
“曦儿,你说要给他们自由的,朕做到了。”
“你的妹妹,包括……咱们的孩子。”
“朕都做到了……”
谢明玦神情恍惚,每动一刀,眼前浮现的,都是图兰明曦日益模糊的脸庞。
“朕知道,你永远不会原谅朕,所以,也从未入过朕的梦里……”
“朕……已经快要记不清你的模样了。”
“咳咳咳咳……”他剧烈咳出几口血来,又恐血渍染污水晶,只得用龙袍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好在……”
“好在秋儿还在。”
“他的面貌,生得与你一般无二。”
“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总是看得朕恍惚……”
“朕曾无数次以为……是你回来了。”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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