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宴茗秋一惊,赶忙跳进棺材中摸索,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机关!
“不能没有!怎么能没有!!!”
他口中不断念叨着,心中一腔恨意不断上涌却又无法发泄,最后只能狠狠一拳砸在了空空如也的棺椁上!
“该死!!!!”
“尸体,尸体到底去哪儿了!!!!”
当年,他明明是亲眼看着先帝的棺椁,从宫中被一路运送到这里的!
难不成是他作恶多端,所以尸体早被人盗走了吗?
可……
这也只是猜测啊!!!
真相!真相究竟是怎样的啊!!!
宴茗秋扶额,瞬间觉得头疼欲裂。
好在这时,言浅之再度握住了他冰冷的指尖。
“阿宴,清醒一些!”比起宴茗秋的混沌,言浅之的思绪明显清晰了不少。
自从刚才进了墓室她就在留心观察,这里无论是选址、规格、仪制,乃至自上而下大大小小的细节部署……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这里的确都是一座正经的帝王墓葬无疑。
但为何正经的陵墓中,偏偏没有帝王的尸体呢?
结合宴茗秋从前所说的那些往事,谢明玦是实打实的暴君,除了他自己,应该没有旁人敢染指他的身后事了吧……
所以,极大可能是他自己不愿葬入皇陵。
一个皇帝为自己修建了恢弘硕大的皇陵,却不愿安寝于此……
这样一来,他期待的埋骨之地——
应该也只有,图兰明曦身边了吧。
“阿宴可知,先皇后图兰明曦,葬在何处?”
此话就像是一针强心剂,立刻将宴茗秋混乱的思绪硬生生拉了回来。
“你是说……”他听出了言浅之的言外之意,第一反应是觉得愤恨和不耻!
若不是因为谢明玦,图兰明曦根本就不会落得在山野中凄惨而死的下场!
而这样一个万死难赎的刽子手,竟还有脸跟图兰明曦葬在一起?!!!
是打算做鬼,也不放过她吗……
宴茗秋霎时红了眼眶,喉中也涌上一阵难耐的酸涩……
他的拳头捏的咕咕作响,方才踹打棺材留下的伤痕,也隐隐渗出些血迹。
“好了,乖。”言浅之掏出手绢,一边为他包扎伤口,一边安慰道:
“总之今晚,咱们一定会把他挫骨扬灰的~”
“到时候,再把你那位素未谋面生母的骨灰请出来,送回她心心念念的故乡安葬,好不好?”
“连带你母亲的一起~”
提到图兰卿画的时候,宴茗秋心脏颤了颤,泪水再度充斥眼眶。
想到昨日自己,险些杀了魏知意和夜长歌的场面,他就羞见他的阿浅了……
“阿浅,抱歉,我……”
言浅之抵住他的唇瓣,露出些不高兴的神色。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出去?”
宴茗秋乖乖点头,之后两人就迅速离开了硝烟弥漫的皇陵。
彼时,徐硕和暗夜的人都已经撤退了,至于几乎未见伤亡的皇陵守卫,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唉声叹气。
他们觉得,自己今晚被耍了。
“所以,阿宴哥哥知道生母葬在何处的,对吧?”两人飞往城外的路上,言浅之追问道。
宴茗秋嗯了一声,再瞥见女孩儿掌心隐隐渗血的纱布时,总觉得揪心的疼……
他不愿让言浅之更加劳累,索性停了脚步,一把将人扯进了怀中打横抱起,这才继续朝前赶路。
“诶?这是做什么?”言浅之坦然接受,双手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好奇问道。
“我……不想让你那么累。”宴茗秋说得小声,迎着微凉的夜风,耳垂已经不受控制的染上一抹绯红。
还没等言浅之应答,他又满腔歉意的继续说了下去。
“阿浅,抱歉。”
“这两天,我发疯发得太厉害了……”
“不仅伤了魏司仪她们,还……”
她目光扫过言浅之掌心的纱布,顿时只觉心中抽痛得厉害。
就像是被什么人,用尖刀深深剖开胸腔一样。
“还什么?”言浅之天真的眨巴着眼,更不明白了。
“还未关心过你掌心的伤势……”
“明明你是为我才受的伤,还伤的这样重……”
宴茗秋长叹一声,声音已经沙哑到了极致。
“所以……我真该死啊……”
言浅之了然的哦了一声,“原来是说这样啊~”
她举起自己的两只手,无所谓的在宴茗秋面前晃悠。
“那你可以现在问~”
“?”此话一出,男人瞳孔重重一颤,心中方寸大乱,险些脚下一滑,跟言浅之一同坠下树梢。
但他顾不得其他,赶紧整理好情绪,选了一个平坦又隐蔽的地方驻足。
本是想将言浅之放在面前的石头上暂坐的,可石头太过冰冷……
宴茗秋思索片刻,最后单膝跪地,直接将人抱坐在了自己腿上。
之后才捧起她的双手,万分珍重的询问道:
“伤口,是不是还很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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