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想要推开魏知意捏住自己鼻子的手，结果换来的，只有她故作严肃的一句：

“累归累，但别转移话题啊~”

“我的好陛下~”

言浅之难受得呜咽一声，却半点不恼。

而是玩闹似的继续挣扎着，直到魏知意缓缓收回手后，才不紧不慢的坐直了身子。

“唔……”

“好啦好啦……”她揉揉鼻子，略带委屈的娇声嘀咕道：

“说正事就说正事嘛……”

“老师真是学坏了……”

“下手也忒狠了……”

“诶？有吗？”魏知意满眼无辜的直视自己的双手，甚至还将它们伸到言浅之面前，故意‘挑衅’似的晃了晃。

“那……我这又是跟‘谁’学坏的呢？”

这话，言浅之自知是在点自己，于是也不再胡闹了，而是哼哼唧唧的直入主题。

“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了……”

“老师方才的意思我明白，长久拘着言中乾而不处置……”

“的确不太妥当。”

“既如此，咱们今晚便去会一会，这所谓的‘太上皇’吧。”

“好。”魏知意不假思索的应下，“言老夫人我也已经让人给扣下了，随时可以提审。”

“只是陛下……”

她略显担忧道，“您兄长那边……”

之后的话，魏知意并未明言，但言浅之又怎会不明白呢。

不过……

“放心吧。”她眉眼舒展的笑道，“哥哥不会阻挠的。”

“他只会比我，更想替母亲讨回公道。”

“那便好。”听完这话，魏知意终于如释重负般回了句。

可此情此景，一直待在意识海里吃瓜的大黑，反倒有些不明白了。

这不，魏知意才刚离开呢，他就马不停蹄的张了口。

【姑奶奶，我有些不明白。】

【原主母亲的死因，原着里不是大抵交代过吗？】

【就是那个言老夫人，拿着所谓‘通敌叛国’的‘证据’去举报的呀~】

【而且你已经完成了所有的任务，得到了续生奖励。】

【既如此，直接下旨杀了言中乾这个威胁皇位的炮灰不就好了？】

【干嘛还要费心追查那些，根本没人在乎的细枝末节啊？】

【不。】言浅之缓缓摇头，语气温和而坚定道：

【有人在乎的。】

大黑迷茫的眨眨眼，【你是说……言思瑾吗？】

言浅之颔首，【对，但……不止。】

这一次，她完全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截了当的补了句：

【还有‘原主’。】

大黑：【哈？？？？】

【原……原主？】

【是啊。】言浅之缓缓从廊下起身，略微整理了下衣袖后，就开始朝着天牢的方向走去。

【我既占用了人家的身子，自然也该尽我所能……】

【了却她的夙愿。】

【倒……倒也是哦。】大黑木讷的点头应和，但他总觉得……

好像有哪里不对……

可，究竟是哪里呢？？？

他闷闷的哼唧一声，说不上来……

【对了，】大黑正想着呢，言浅之却话锋一转，突然猝不及防的问了句：

【大黑，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你想当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哈？】这话，听得大黑瞬间傻楞在了原地。

【姑奶奶，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如果可以选择的话’？】

还没等言浅之回应呢，他就自问自答道，【不对，没有这种如果……】

【我只是一个系统，连实体都尚且没有，更遑论性别呢？】

说到这个话题，大黑就忍不住emo。

没办法，他会忍不住想到小白。

明明一开始，他们都是系统来着，可现在……

小白不仅变成了有实体的人，甚至还能真真切切的和姑奶奶触碰……

如此，他又怎么可能不羡慕嫉妒啊！！！

他甚至不止一次幻想过，要是自己也能变成人就好了！！！

诶，等等……

‘选择……性别？’

‘变成……人？’

难不成——

【姑……姑奶奶！！！！】

他猛地反应过来，立刻满心雀跃的冲言浅之问道：

【你……你你你……】

【你是不是有办法，把……】

【把我也……变成人呀！！！！】

言浅之不置可否，只是在意识海中，笑盈盈的朝他扬了扬下巴，故意‘催促’道：

【快选，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当然是女孩儿！！！】大黑高声欢呼，【姑奶奶对女孩儿最好啦~】

【所以，我也想变成女孩儿~】

【然后像小白和魏知意她们那样，永永远远都能陪着你~】

【嗯。】这个答案，言浅之显然早有预料，所以并未过多惊讶。

只是骤然听见大黑如此雀跃的，说出‘永永远远’这四个字时，还是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

【只不过……】她突然长叹一声，可把大黑给吓了一跳，只以为让自己变成人这件事，还有什么始料未及的变故呢！

于是仓皇问道，【只……只不过什么？】

【姑……姑奶奶，你别……别吓我……】

如果一开始就不告诉他这个消息也便罢了，如今他所有的期待都已千万倍的涌上心头，若是再骤然跌入谷底……

那样的情形，大黑光是想想，都难过得要命。

好在这时，言浅之终于轻飘飘的补了句：

【只不过啊，以后我身边，可真要缺氧了~】

【你、小白、老师、欢儿、梨儿、清狸、雁儿……】

【还没算上阿宴、哥哥、嫂嫂、长歌、安宁，还有徐硕他们~】

【哎呀呀~】她故作苦恼的扶额，实则心中早已被温暖填满。

【你们都喜欢亲亲近近的待在我身边，可人实在太多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只怕我会缺氧的吧？】

从前若是听见这些‘自恋’的话，大黑必定要白眼一翻，开始吐槽了。

但现在……

【嗯嗯，是是是~】

他没有实体，只能像卷着落叶的微风一样，在意识海中一边欢欢喜喜的盘旋在言浅之身侧，一边发自内心的回应道：

【因为我们所有人，都好喜欢好喜欢姑奶奶你呀~】

言浅之眉尾轻扬，显然对这话十分受用。

【嗯~】

她漫不经心的张口，又再补了句，【我也……特别喜欢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