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两翼齐飞(1 / 1)

第469章两翼齐飞(第1/2页)

前军步卒率先前出,盾牌手在前排组成盾墙。

长矛手将矛杆搭在盾墙上方,矛尖刺破秋日的空气,铺成一片银灰色的针林。

弓弩手紧随其后,三排横队展开,箭上弦,箭尖斜指上方。

骑兵在两翼展开阵型,战马打着响鼻,蹄子在地面上不安分地刨着。

纪灵骑在马上,右手高高举起那口大刀。

他在等一个距离,一个让弓弩手能覆盖寨墙、步卒能冲过那道壕沟的距离。

他等了约十息。

“放!“

大刀猛然前指。

弓弦同时松开的声音汇成一片沉厚的闷响,数千支箭矢同时离弦,在空中汇成一片黑色的云,划出一道弧线,朝刘衍的营寨落去。

箭矢落入寨墙,有的钉在木桩上,有的射入寨墙内侧的地面,有的打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叩击声。

寨墙上的人影矮了下去,盾牌举过头顶,甲片碰撞声混在箭雨落地的声响里。

寨墙内侧的士兵成排蹲伏,盾牌互相搭接,形成一个低矮的龟甲阵。

第一波箭雨落完,纪灵的步兵阵列已经开始向前冲刺。

前排盾牌手压低了身子,手中的大盾举在身前,脚步在干硬的土面上踩出一片沉重的闷响。

后排的长矛手将矛尖放平,跟在盾牌手身后,步伐整齐。

他们冲到离寨墙约五十步时,脚下的地面忽然松了一下。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步卒踩进了那道浅壕,脚底的竹签穿透鞋底扎入脚掌,惨叫声从壕沟里爆出来。

有人摔倒在地,后面的士兵来不及收步绊倒在前者身上,壕沟里片刻间就叠了两三层人。

但更多的人绕过了壕沟,继续向前。

盾牌手的阵型在绕行中略微散开,很快又重新收拢。

他们逼近到距离寨墙约三十步时,寨墙后面终于有了反应。

寨墙内侧的木台上升起一面杏黄色的旗帜。

紧接着,寨墙内侧响起了弓弦拉紧的声音,整齐、密集。

“放!“

寨墙内的传令声短促而清晰。

数百支箭矢从寨墙后射出,距离近,力道猛,箭矢落在前排盾牌上时发出重锤敲击木板的声响。

一些箭簇钉进持盾士兵的身体,阵型中响起一阵短促的闷哼。

第二波箭雨紧接着落下,箭矢钉入步卒阵列的中段。

有士兵中箭倒地,后排的人跨过他的身体继续前冲。

最前排的盾牌手已经冲到寨墙下方,他们把盾牌架在墙根,后面的长矛手将矛尖从盾牌的间隙中递出去,捅向寨墙内侧的人影。

寨墙内伸出的长矛和环首刀与寨墙外的矛尖交击碰撞,金属撞击声密集如铁匠铺开炉。

有人从寨墙上翻出来落在盾牌阵中,环首刀左右劈砍,砍倒了两人,随即被三支长矛同时刺穿。

纪灵骑在马上看着那片缠斗的区域。

他的步兵已经撕开了寨墙北面约三十丈长的一段防线,寨墙上的木桩被推倒了几根,一个缺口正在扩大。

更多的步卒从那道缺口涌进去,缺口两端的寨墙上,守军正试图向中间合拢,但被涌进来的步卒挡住了脚步。

纪灵沉声下令:

“骑兵,从两翼包过去。绕到营寨北面击其后背。“

传令兵打出旗号,两翼的骑兵同时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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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翼骑兵从营地东侧绕过,西翼从西侧绕过,马蹄在干裂的黄土地上腾起两道长长的烟尘。

营寨内的刘衍看见了那片向两翼展开的烟尘。

他站在营寨中部的木台上,身边站着陈到。

他的目光从那道正在扩大的缺口上移开,落在那两片正在合拢的骑兵烟尘上。

“子龙与存孝该动了。“

陈到点了下头,他拿起令旗,分别朝东西两面挥动。

营寨东侧,赵云翻身上马。

照夜玉狮子在原地打了个转,前蹄刨了两下地面。

他左手攥着缰绳,右手提枪,枪尖朝下。

身后五千塞北铁骑早已整装待发。

赵云没有回头,只抬起左手向前一指:

“出击。”

五千铁骑同时催马。马蹄踏过侧门,在寨墙东侧的空地上迅速展开成冲锋阵型。

寨墙西侧,李存孝同样从侧门引五千骑涌出。

他骑一匹黑马,手中毕燕挝和禹王槊分持左右,身后五千铁骑与东翼的动作几乎同步。

两支队伍没有停顿,出了侧门便提速,从两翼朝正在绕行的纪灵骑兵迎头撞上去。

纪灵的东翼四千骑兵,正沿着营地东侧向北迂回。

领头的校尉看见前方那片从寨墙侧面涌出的骑兵时,距离已经不足两百步。

塞北铁骑的队形在疾驰中依然保持着严整的横列,马头并齐,骑手腰背压低,手中的长矛放平。

那个校尉勒马想减速调整队形,但他的骑兵是绕行姿态,侧翼对着敌军,转过来需要时间。

但赵云自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

照夜玉狮子第一个撞入对方的侧翼,龙胆亮银枪刺穿前排一名骑手的胸甲,随即枪杆横摆,将尸体从马背上扫落。

身后五千塞北铁骑跟着切了进去。

敌军的骑兵在侧翼被撞散,前面的勒马转向,后面的还在向前涌。

阵型在狭窄的接触面上彻底拧成一团。

西翼的情况也大同小异。

李存孝的毕燕挝啄在敌军一名骑士的肩甲上,连甲带肉撕开一道口子。

那人从马背上歪下去,被后面的马蹄踩过。

禹王槊横扫,另一名骑手被从马鞍上砸飞,落到三丈外的地面上。

塞北铁骑从李存孝身侧涌入敌阵,长矛前刺,动作简练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纪灵西翼骑兵的阵线在他们冲入后很快就变得散乱。

纪灵策马立在中军大纛下,目光死死钉在那两片正在交战的区域。

他的骑兵已经彻底失去了阵型。

东翼的骑兵被赵云的铁骑切割成了数段,每一段都在各自为战,已经无法统一指挥。

西翼的骑兵被李存孝的冲击压得不断后退,退势很快变成了溃势。

纪灵握着刀柄的手指发白。

他指挥过骑兵交战,在汝南、在淮南,他自己也曾亲自率领过骑兵。

但眼前这两支骑兵的作战能力,却是让他大开眼界。

赵云的五千骑在切入敌阵后依然保持着严整的阵型,从阵列的侧面一路切到后面,再从后面绕回,像刀切豆腐。

李存孝那边则是一波接一波的冲击,前队撞开阵线后立刻向两侧散开,后队从空隙中穿入继续向前推,像潮水一浪压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