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章(1 / 1)

和离之后小日子 铁柱 3201 字 1个月前

陈娇娘笑笑, 提醒道,“尚参将, 世子要休息了。”

尚武明白,“那下官这就告辞了。”

说着他便要转身,陈娇娘突然说道,“对了,我有一事想问你。”

尚武停下脚步, “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世子不在这里的?”

尚武一怔,紧跟着摇头, “世子妃说笑了, 我事先并不知道世子不在。”

陈娇娘突然提起还把他吓了一跳的。

“你不知道?”这次换做陈娇娘愣住了, “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这里搜查?”

“来抓贼的啊。”

“你真是抓贼的?”陈娇娘不信,但是这点小事尚武也没必要骗她。

“几天前, 有人夜袭我的军营,伤了我的手下, 事后那人逃走, 我一路追赶到了这里, 我的人亲眼看到那人进入这家客栈便没出来过。”

“你确定那人一直在客栈里?”

“当然确定, 我的人一直在周围盯着,那人绝不可能离开。当时我听说客栈中住着靖王世子便没有贸然进去, 所以先让人送了拜帖,但是没想到直接被拒绝了, 我觉得事情不对劲, 这才带人来准备亲自查找。”尚武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陈娇娘蹙眉想着这件事, 抬头看着尚武,“那人应该夜袭你的军营,偷走了什么东西让你如此着急。”

如果只是寻常的夜袭,他应该不至于追了这么久,刚才在楼下又态度那么强硬非要搜查,一开始陈娇娘以为尚武是冲着魏延来的,可是这会听他所言,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尚武脸色变了变,“你怎么知道......”

话说了一半便停下了,“算了,你连我私下里说了什么都知道,这件事怎么瞒得过你。”

刚才陈娇娘提起他房中谈话内容这事着实给了尚武不小的打击,这会见她问起,便直接说了。

“我的官印丢了,这可是能调动我手上燕河营驻军的印鉴,要是有人拿它擅自调兵,出了事我这颗脑袋也别想要了。”

陈娇娘将事情整个想了一遍,是有人先偷了尚武的官印,又故意将他引到此处,想借着尚武追查官□□切,帮幕后那些人确定魏延是不是在客栈里。而同时他们也可以顺势将官印被偷的事情嫁祸到魏延头上。

想到这一层,陈娇娘脸色沉了沉,“这么说,你真是两天前才到的清涧县,在此之前派人在我这里鬼鬼祟祟的人也不是你的人了?”

“当然不是我,我那会还在路上追那个偷官印的贼呢!”尚武立刻说道。

陈娇娘见他神色不似说谎,心中对刚才的猜测又笃定几分,看来幕后之人的确是打着这个主意。

偷走官印,调动燕河营的兵马,再将此事嫁祸到魏延身上。皇帝如今年迈,疑心病很重,对兵权尤其在意,一个小小的燕河营,虽然构不成什么威胁,但以皇帝的疑心病,如果知道此事,肯定会怀疑靖王府意图不轨。

就算最终这事不会真的处置魏延,但之后也会失去皇帝的信任。

所以说,不管魏延去不去江淮,幕后那个人都没想放过他。

陈娇娘想到这里,可依旧不知道幕后那人是谁。

尚武见她神色凝重,开口问道,“怎么?这事哪里不对吗?”

“这个人偷了你的官印,又故意将你引到我这里来,目的就是想将偷官印这事嫁祸到世子头上,让我们起争执。”

尚武点头,关于这一点他也想到了,“可惜那个人料错了,他应该不知道世子现在并不在客栈里。”

陈娇娘继续说道,“你确定那个人现在还在客栈?”

“我确定,他受了伤,行动受限,而且我的人一直在门口守着,这两日客栈里进出的人全都逃不过我的眼线,我确定那个人肯定还在。”

“既然这样,那就把他揪出来,找到人问出此事是谁指使的。”陈娇娘说道。

“怎么揪出来?”尚武忙问。

“直接搜。”

陈娇娘喊槐夏进门,让她去叫周恒来,吩咐将客栈的里外全都搜查一遍,看是否有个受伤的人。

周恒很快进门,他是魏延临走前留下的人,闻言很快带人去将客栈搜了一遍,却并没找到那个人,“客栈里并没有受伤的人。”

“查仔细了?”

“全都查过了,我们自己人也都互相检查过,确定没有人受伤。”周恒做事认真,他说没有就肯定没有遗漏。

“这不应该啊!”尚武皱起眉头,“我明明一直盯着门口,那人到了客栈这边就没离开过。”

“恐怕是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跑了吧。”陈娇娘说道。

既然查过了还是这个结果,尚武也只能认了,先行告辞。

陈娇娘让人送他出去。

回头又单独见了周恒,“你说没有人受伤这点我相信,那我问你,客栈中可有什么人行为奇怪吗?”

“还真有一个。”周恒很快提到一个人,“是客栈老板的侄子,名叫刘二。”

“怎么奇怪的?”陈娇娘问道。

“那人从我们住进来开始就一直待在房间里,从没出过门,连吃饭都是有人送进去的。”周恒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但只当是个性格孤僻的人,没有多想。

“带我去见他。”

很快他们来到那人的房间,周恒去敲门,等了很久没人开门,又等了会还是没动静,他意识到不对劲,用力将门推开。

进屋查看,很快脸色难看的走出来,“世子妃还是不要进去了。”

“人怎么样了?”陈娇娘已经猜到了什么。

“死了,而且看样子已经死了最少两三天。我刚才检查了下,应该是中毒死的。”周恒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刘二平时都不怎么出门,他也没注意,怎么突然就死了。

“身上有伤?”

“没有。”

陈娇娘点点头,“知道了,这边你处理下吧。”

既然没有受伤,那尚武说的人就不是刘二才对。但就算不是应该也跟那个人有什么关系,不然怎么那么巧找上他。

陈娇娘去见了客栈老板,将此事告知他,得知侄子死了,客栈老板并没有露出任何难过之色,反倒是一脸的高兴,“死的好,这种人早就该死了,省的活着拖累别人。”

“你不难过吗?”陈娇娘有些意外。

“他这种只会赌钱,输了钱才跑到我这里躲着的东西,我巴不得他早点死在外面,省的每次都连累我。”客栈老板骂骂咧咧倒是说了不少事。

陈娇娘听到了关于这个死去的刘二的事情,经常因为欠了赌债跑到这里躲着,每次都指天发誓会改,过后还是依旧如此。

“不过这次他倒是跟以前不太一样。”客栈老板骂完之后说了一句。

“哪里不一样?”

“这次来我这里不是躲债的,神神秘秘的说是很快就有钱了,我懒得理他,谁知道还死在屋里了,这要是让人知道我客栈里死了人,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陈娇娘继续追问下去,又知道了一个人。

艳柳,一个风尘女子,刘二对她很痴迷,有了钱经常会去找她厮混,基本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陈娇娘让周恒去查查这个艳柳,看从她口中能不能得到什么消息。

顺着线索追查下去,还真找到了让刘二躲在屋子里的人,周恒将这个人带到陈娇娘面前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情。

那人见了陈娇娘却并不肯承认自己指使刘二,一问三不知,嘴巴很硬。

“这人肯定有问题,我们的人过去的时候,他一看我们就要跑,要不心虚为什么要跑!”

陈娇娘点头,对周恒说道,“他不想说就算了,这人半夜潜入客栈意图刺杀世子,拉出去打死了吧。”

周恒立刻动手将人拉出去,那人一惊大喊着,“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我,我又没犯错,是你们的人把我带过来的,凭什么打死我,我要去官府告你们。”

陈娇娘懒得听他大喊大叫,让人堵住嘴拖出去打。

槐夏还是第一次看到打人的场面,面色有些紧张,“夫人,他没动静了,不会是死了吧。”

陈娇娘说道,“那你下去跟周恒说一下,问他愿不愿意说实话,要是不愿意说,就再堵住嘴继续打到死吧。”

槐夏应了声,跑下楼去。

过了会,周恒进来禀告,“刚才晕了一回,醒来堵着嘴的布刚拿下来,什么都愿意说了。”

陈娇娘没再见那人,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周恒去办,顺着那人交代的地方,周恒很快找到了城内一处地方,那里的人来不及撤离,全都被抓了个正着。

审问之下的结果,周恒不敢瞒着,连夜禀告给陈娇娘。

陈娇娘听完也十分意外,“确定没错吗?”

周恒一并找到的还有一块官印,是燕河营的印鉴,正是尚武丢的那块。

“他们的样子不像是撒谎,指使他们的人是二皇子的人。”

陈娇娘都快忘了这几位皇子了,实在是他们存在感太低,前世她跟着魏延的前几年,他只是不受宠的庶子,二皇子和三皇子那会风头正盛,根本不可能将他看在眼里。

后来这两位为了争夺太子之位,自相残杀,争得你死我活,最后便宜了最小的六皇子,只可惜六皇子年弱,还没等坐稳皇位,魏延便带兵围了皇宫,他不得已写了退位诏书。

总之在陈娇娘记忆中,不管是二皇子和三皇子,基本都属于没什么存在感的人,所以突然听到这件事竟然是二皇子在幕后指使的,确实很惊讶。

但随后,之前一些让她想不通的事情倒是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