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1章 竭泽而渔者,往往病入膏肓。(1 / 1)

在以神裂皇为核心的诸位妖皇悍然下场后,诸界的态度逐渐趋同。

不同族群间的矛盾转化为了维度之间的矛盾,被视作‘高维收割者’的苏渊,成为了宇宙诸界统一的敌人。

甚至就连世间众生曾抵触的‘域外者’,也被接纳成为了‘自己人’。

毕竟无论怎么说,大家都是同一维度的存在,都是世界海的生灵。

而首先被联合的,便是那四座「天」。

只因为他们的世界已经毁灭!

这种毁灭毫无征兆,除去被收割之外,再找不到其余的理由!

苏渊!那位牧场主!一定是他通过某种手段,激活了位于这些世界的星门,让它们成为了奉给高维世界的祭品!

而今,他正处于衰弱,而保留下来的四座「天」中,尚有反抗的火种!

其中有大量的帝者沉睡,随时可能复苏,甚至......还有更高境界的存在!

人们已经知晓,那些强者,被称作‘祖’,是帝境之上的无上强者。

如若他们能够醒来,彼此联合,必定能将牧场主扼杀!

让黑暗的动乱终结于这个时代!

「福生天」、「罪业天」、「大衍天」、「神屠天」。

一波又一波的游说到来。

致使「诸天」也开始人心惶惶。

苏渊此前所做的一切,越发得扑朔迷离。

他为什么能够无视「天」的禁制?为什么能够引起超脱道场的异变?

是因为他牧场主的身份?

那些「理想国」的主教们已经忏悔,将真相昭告天下。

穿越者的来源、超脱的诞生,一切都与高维的收割有关。

玄鲤、白霜凌、食龙大圣、灵韵大圣......他们都在经历着迷茫与困惑,分不清苏渊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在这些流传所谓神谕、启示中,又有什么是真,是什么假?

他们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可唯有一件事是真的。

那就是太元与太昊的毁灭,以及两界破灭前,星门的异变。

星门亘古长存,此界有传:帝不可毁,但实际上呢?不要说是帝,在三界六天,就连「诸天」也从未弄清楚星门的真相!

而今,苏渊却已经收走了一座星门,这难道不能证明他的的确确与其有关,与世界的毁灭有关?

渐渐地。

「诸天」的风向也逐渐向诸界靠拢。

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所能改变的,而是群体的力量。

而那些曾经追随苏渊的帝者。

乱天皇自禁于浮屠古路。

渡厄、幽寂等冥族神君回归冥域的同时,也入主了深渊。

至于那位渊天大帝,亦或是如今「诸天」之人口中的荒天帝君,倒是从未露过面,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很多人都清楚,在诸帝中,他一定是被那位牧场主伤害最深之人。

许多曾经的渊天宗之人都亲口证明了那位渊天大帝曾经是多么护短,可如今却发现,他曾庇护之人,竟是促使世界毁灭的源头,这怎能令人接受?

最后加入这场联合之中的,是人族诸帝。

这是一个并不那么容易做出的决定。

曾几何时,苏渊是人族最耀眼的新星,渊天神子、天道特使......诸帝之中,亦有许多欣赏他的人,认为他或许能够成为下一个盖代者,引领一个时代。

可往日种种,早已幻灭。

世间再无渊天神子。

剩下的只有牧场主。

帝与皇达成了共识。

他们共同降临到了那座‘神之国’,要与那位自称为‘神’的救世主弄清楚更多的事。

“一位牧场主便可收割诸世界,杀了一位,若再来一位,又该如何是好呢?”

苍茫星空中,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来自妖族的雪皇。

灰袍的主教立于神国之前,充当‘神’与诸位帝皇之间的传话人:

“世界海的通道早已关闭,再没有上面的人能够来到这里。”

这个回答,奠定了基调。

如若世界海注定被收割,如果苏渊被杀死后还会有新的牧场主降临,那么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他为何而衰弱?无法与之前一样灭世?”

问话的是无涯大帝。

他曾在千幻、通灵大帝问难渊天宗的时候,站在了苏渊的那一边,坚持要探明真武大帝死因的蹊跷,而今,他再度为了众生,选择了对抗苏渊。

主教:

“收割世界的镰刀也会割伤握着它的人,世界海走向枯竭,他也逐渐凋零。”

“那当最后一座世界破灭,他岂不是也会与我等一同葬下?他为何自掘坟墓?”

又有一道声音传来,那是虫族的银月女皇,实力极其强大,在维洛妮丝的灵魂印记失效后,她再度完成了一次蜕变,欲要成为新的至高。

主教:

“他曾为高维的同谋收割世界,而在这最后的世界里,他为自己而收割,当一切来到终末,他将躺入为自己而准备的黑棺,在一切的永寂中完成复活的仪式,回归天上。 ”

最终。

神裂皇开口。

他的声音沉稳而平静,带着一种恐怖的穿透力,似乎要撕裂神国的表象,直指那位‘悲悯众生’的‘神’:

“那你又是因何而知晓这些事,你从何处来,又为何要行救世之举。”

主教:

“我亦来自高处,却因背叛而永缚枷锁,我将点燃的火,不会停留在这里,而将席卷高处。”

诸位帝与皇心思各异。

「理想国」中的这位‘神’同样来自于高维,而今,他要的是复仇。

不仅要杀死牧场主,甚至......还要反攻高维?

昆牛皇瓮声瓮气地开口,对此提出了质疑:

“大话谁不会说,可高维之人能收割世界,何等强大,若真去到了‘高处’,难道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主教作出侧耳聆听的姿态,似乎在听取神的启示。

而后,他缓缓开口:

“智慧的牧人,懂得细水长流。竭泽而渔者,往往病入膏肓。”

仅此一句。

几乎解开了所有的疑惑。

高维,似乎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般强大,无可匹敌。

高维,似乎也摇摇欲坠,即将破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