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新一轮的算计(1 / 1)

全网舆论彻底肃清的那一刻,许若溪彻底站在了风口浪尖。

澄清视频一经公开,所有路人看清前因后果,方才明白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刻意捏造的恶意抹黑。

温阮全程冷静克制,坦荡从容,反倒是发帖之人居心叵测,断章取义,刻意制造暧昧假象,挑拨舆论伤人。

一时间,所有谩骂,揣测,恶意全部调转矛头,齐刷刷指向幕后始作俑者。

有人顺着蛛丝马迹扒出发帖账号的真实身份,正是一直频繁出现在几人身边,屡次纠缠陆砚辞的许若溪。

消息一出,彻底引爆同城圈层。

所有人都知道了,许若溪因嫉妒温阮,心胸狭隘,蓄意造谣抹黑,手段低劣又可笑。

许若溪看着屏幕里潮水般涌来的指责,指尖死死扣住手机边框,指腹泛白,骨节泛青。

难堪,羞耻,嫉妒,不甘,无数情绪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困住她。

她从小到大,从未如此狼狈不堪。

家世不差,样貌清秀,一直被身边人夸赞乖巧懂事,她从未尝过被全城人非议,被当众揭穿阴暗心思的滋味。

可今天,温阮轻轻松松站在光里,干干净净,毫无瑕疵。

而她,跌进泥泞,满身肮脏,人人唾弃。

凭什么?

她死死盯着窗外空旷萧瑟的街道,眼底积攒多年的偏执彻底扭曲。

她不过是喜欢了一个人,不过是想要一点本该属于自己的偏爱,有错吗?

错的从来不是她。

是温阮。

是温阮太耀眼,太招人喜欢,若无其事地占据所有人的真心,却从不珍惜,从不回应。

既然温阮永远高高在上,永远被所有人偏护,永远干干净净受人追捧。

那她就要把温阮的从容,清冷,淡然,全部撕碎。

健身房里的人早已尽数散去,只剩下空旷安静的场馆。器械静置,风声透过缝隙灌进来,凉得刺骨。

许若溪缓缓抬起眼,眼底所有温柔伪装彻底剥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阴翳。

她不再挣扎,不再愤怒,反而缓缓平静下来。

疯狂过后,是彻底的冷静。

她知道,明面上的手段,她永远赢不了温阮。

陆砚辞护她,林卿尘偏她,沈既明为她遮风挡雨,三方势力叠加,没有人可以撼动温阮分毫。

硬碰硬,她只会输得更惨。

那她就不走明面。

她耐心耗,慢慢等,悄悄埋伏。

她不信温阮永远无懈可击,不信温阮永远从容淡定,永远不会动心。

人只要有软肋,就一定会有破绽。

温阮现在清冷淡然,是因为所有人的偏爱都来得太轻易,来得太无声无息。

可一旦这些偏爱滋生隔阂,产生裂痕,一旦那些默默守护的温柔生出猜忌,温阮这身无坚不摧的清冷外壳,迟早会碎。

许若溪缓缓收起手机,擦掉指尖浅浅的指甲印,脸上那点扭曲的恨意缓缓掩去,重新覆上一副温顺柔弱的假象。

她擅长隐忍,最懂得伪装。

刚才的疯狂与阴暗,只藏在无人看见的暗处。

从今往后,她不再高调挑衅,不再贸然造谣。

她会安静蛰伏,装作彻底知错,彻底退场的模样,降低所有人的防备心。

她会静静看着温阮周旋在三人之间,看着这份拉扯与偏爱慢慢滋生隐患。

总有一天,温柔会生隙,偏爱会失衡,守护会疲惫。

风平浪静只是暂时的。

暴风雨,永远藏在看似平静的海面之下。

许若溪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健身房。

冷风迎面扑来,吹乱她的发丝,也吹醒了她彻底偏执的决心。

她抬眼望向远方车流尽头,那是温阮离开的方向。

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温阮,你不是永远被爱,永远从容,永远干净坦荡吗?

那我们来日方长。

你拥有的所有偏爱与风光,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毁掉。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车内暖气温和,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与寒意。

温阮靠在副驾座椅上,微微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神色清淡如常。她对刚刚全网掀起又瞬间覆灭的风波一无所知,眼底没有半点波澜,依旧是那副从容淡漠的模样。

沈既明单手控着方向盘,视线看似落在前路,余光却频频落在身侧的女人脸上。方才处理舆论时冷冽凌厉的气场早已尽数收敛,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温柔与妥帖。

他刻意压下了所有风波,半句不提刚刚的恶意造谣,就是不愿让这些肮脏琐碎的人事,扰了她片刻安稳。

在他眼里,温阮素来干净通透,不该被世俗的流言蜚语沾染半分污渍。

“冷不冷?”他轻声开口,语调平稳柔和。

温阮轻轻摇头:“还好。”

她顿了顿,想起方才健身房里幼稚争执的两人,随口问道:“陆砚辞和林卿尘,应该没再闹了吧?”

沈既明指尖微顿,眸色浅淡:“嗯,都走了。”

他轻轻带过话题,不愿让她再回想方才荒唐的一幕。

车子缓缓驶入主干道,平稳前行。安静的车厢里,温阮渐渐闭上眼小憩,长睫垂落,恬静安然。

沈既明看着她毫无防备的侧脸,眼底温柔深处,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沉郁。

刚刚联手压下舆论的那一刻,他比谁都清楚。

陆砚辞的冲动,林卿尘的热烈,都是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偏爱。他们可以为了温阮失态,争执,大打出手,可以轰轰烈烈地宣告自己的心意。

唯独他不行。

他只能隐忍,克制,默默兜底,永远站在最安静的角落,替她扫平风雨,从不张扬,从不僭越。

外人只看得到他稳重从容,无人知晓他心底深藏多年的克制与忐忑。

他怕自己太过激进,会吓到素来清冷疏离的温阮;更怕稍有逾矩,便连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彻底失去。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

陆砚辞坐在车内,指尖捏着手机,屏幕上是刚刚清理干净的舆论界面,眼底戾气未散。

他从来不在乎旁人怎么评价自己,却容忍不得任何人用肮脏言语玷污温阮半分。

想起刚刚温阮赶到健身房,第一时间关心林卿尘伤口,最后淡然转身离去的模样,他心口莫名堵得发闷。

哪怕为她失态打架的人是自己,她依旧波澜不惊,不偏不倚。

这份疏离,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人心涩。

隔壁车道,林卿尘的车缓缓并行片刻。

车窗落下,两人遥遥对视一眼,没有敌意,没有争执,只剩相同的无奈与不甘。

他们争输赢,争高下,争一时的存在感,可到最后才发现。

在温阮心里,他们始终一样,无足轻重。

夜色慢慢浸染整座城市,冷风依旧萧瑟。

许若溪回到家中,坐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手机上彻底平息的舆论,看着全网清一色维护温阮的声音,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她输得彻彻底底。

可她并不打算收手。

正相反,彻底的失败,让她彻底清醒。

硬碰硬,她永远赢不过被三方护持的温阮。

但人心从来都是最脆弱,最易生隙的东西。

陆砚辞桀骜偏执,占有欲极强;林卿尘热烈执着,极易患得患失;沈既明沉稳隐忍,克制太久最易积攒隐忍与不甘。

三人三种心意,看似统一护着温阮,实则各怀心思,暗藏拉扯。

只要找准缺口,轻轻挑拨,这份牢不可破的偏爱屏障,早晚四分五裂。

许若溪指尖轻轻摩挲屏幕上温阮的照片,眼底覆满阴翳的冷光。

她不急了。

她可以等。

等热烈变疲惫,等偏爱生隔阂,等克制生怨念。

等温阮身边,再也没有心甘情愿护她周全的人。

窗外夜色沉沉,万家灯火璀璨。

所有人都以为风波落幕,一切回归平静。

无人知晓,暗处的恶意已然悄然蛰伏,新一轮的算计,正在无声无息间,缓缓酝酿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