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糟了,他好像对温阮一见钟情了(1 / 1)

灯光在他们之间形成了一道柔和的分界线,她靠进沙发里,手指搭在书脊边缘,他的手指停在沙发垫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本旧书的距离。

她的目光落在那本书的扉页上。

她指腹轻轻划过书页边缘,纸张的触感干燥而微凉。

他开口:“那本旧书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看?”

她把书翻到第一页:“明天。”

他没有继续问,把身体往沙发里靠了靠,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着大约一掌的距离,那段距离没有被缩短也没有被拉长。

……

第二天上午的会议室光线充足,落地窗外的高楼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反光。

温阮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五分钟,她把笔记本放在桌面上,翻开到空白页,抬眼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林卿尘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没系扣子,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

他走进来的时候步子不快,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窗边正在整理桌面的身影上。

他在桌子对面坐下来,把文件夹放在手边:“林卿尘。”

他把自己的名片从桌面上推过来,指尖在名片边沿停了一下才收回去:“你是温阮?”

她接过来看了一眼:“是。”

林卿尘靠在椅背上,两手搭在扶手上:“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比照片上好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刻意压低,像在说一件他已经观察到的客观事实,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一般的社交性对视多了一两拍。

温阮把名片放进口袋里:“我们直接聊项目吧。”

林卿尘把文件夹翻开:“行。”

项目推进得比预想中快,林卿尘对流程很熟悉,几个关键节点都是他主动提出调整意见,温阮在笔记本上记了几行字,抬头确认的时候他正在看她,目光没有移开。

他注意到她看过来也没有收回视线,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你考虑一下我说的那个方案,回头可以再调整。”

他说完之后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面上:“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温阮说:“中午我已经有安排了。”

林卿尘站起来:“那下次。”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偏头看了她一眼:“下次我提前约。”

门在他身后合上。

沈既明从隔壁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水,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新合作方聊得怎么样?”

温阮把笔记本合上:“挺顺畅的,他提的方案很成熟。”

沈既明喝了一口水:“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温阮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看出来了?”

沈既明把杯子放在桌面上,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往她那边倾了倾:“我又不瞎。”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但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走的时候跟你说什么了?”

温阮把笔记本收进包里:“说下次提前约。”

沈既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我是不是该早点把下次的时间给你定下来。”

温阮看着他:“你在吃醋?”

沈既明的嘴角又弯了一下,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我老有危机感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点玩笑的成分,但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收拢了一下又松开。

窗外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桌面上铺了几道平行的亮线,其中一道正好落在沈既明的手背上,把他的指节照得轮廓分明。

他偏过头看着她:“他长得确实不错,但我也不差吧?”

温阮看着他:“你跟他比什么?”

沈既明的手指从扶手上抬起来搭在桌沿上:“我没比,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温阮把自己那杯凉透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那你提醒完了,可以放心了。”

沈既明把搭在桌沿上的手收回去,手指在她椅背边缘划过一道细小的弧线:“放心不了。”

温阮从座位上站起来,把包挎到肩上,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那你去跟林卿尘说,让他别看了。”

沈既明笑了一下:“我迟早去说。”

他也站起来,帮她把椅子推回桌下,然后跟在她旁边往门口走。

会议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合上,走廊里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两道平行线,在拐角处交叠了一下又分开了。

林卿尘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他把手机放在中控台旁边,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刚收到的消息,来自他让助理去查的资料汇总。

他翻到第二页,看到了陆砚辞的名字,后面跟着几行简要的事件记录。

他往下滑了一页,看到了温阮和他之间那几年的交集。

他靠着驾驶座的椅背,手指在手机边框上轻轻滑过去,又看了两行,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中控台下面的储物格里。

他伸手握住方向盘,指腹在皮质表面压了一下:“陆砚辞这种人就是贱。”

他发动了车,驶出停车场,经过第一个路口的时候他在红灯前停下来,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想到会议室里她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低头翻资料时肩颈的弧度,被光线勾出边缘的侧脸。

他想到了她在翻页时垂下的发梢,想到她伸手拿起他递过去的笔时,指腹擦过笔杆内侧的动作。

他握着方向盘,补油的时候力度比平时稍重了一些。

糟了,他好像对温阮一见钟情了。

陆砚辞正蹲在仓库门口核对货单,手里的笔尖在纸面上划了一下,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偏过头把笔夹进货单里,用指节蹭了一下鼻尖,低头继续往下核对的时候把货单翻到下一页,他重新拿起笔,在下一格打了勾,但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才移开。

隔壁仓库的工人路过门口问了一句要不要关窗户,他说不用,然后继续低头看货单上的数字。

他连续对了两行,发现刚才打勾的那一格数字写错了,他拿起橡皮把勾擦掉,重新写了一个上去。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他手里的货单边角掀动了一下,他的手指压住纸面,低头看着那排数字,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错误,然后把货单对折了一下放回袋子里。

接着他又打了个喷嚏。

陆砚辞:怎么总感觉有人在骂我?